萧彻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母亲。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您的死因,一定会为您报仇。
那些害死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风吹过,院中的枯叶被风卷得漫天飞舞。
萧彻站在窗前,看着夜色,眼神坚定。
有些真相,一旦开始追查,便再无回头之路。
当天下午,萧彻进宫了。
一身正式官服,跟着王德福走进皇宫。
御书房里,萧景躺在软榻上,身上裹着一床织锦厚被。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惨白,唯有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臣萧彻,参见陛下。"萧彻撩袍跪倒行礼。
"起来吧。"萧景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赐座。"
"谢陛下。"萧彻起身,撩袍在一旁的椅上落座。
萧景看着他,顿了片刻,然后说:"萧彻,委屈你了。"
萧彻愣了一下:"陛下?"
"你母亲的事,朕知道。"萧景说,"永宁公主是朕的亲妹妹,她的死朕一直觉得有蹊跷。可那时候朕刚登基,朝政被萧烈把持,朕没有能力也没有证据去查这件事。"
萧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陛下知道母亲的死有蹊跷?
"陛下……"萧彻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知道什么?"
萧景叹了一口气:"朕知道的不多。朕只知道你母亲死后,萧烈匆匆忙忙就把她葬了,连葬礼都办得很简单。而且你母亲生前身边的那些人,要么被打发走了,要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萧彻指节捏得发白。
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陛下,"萧彻说,"臣最近在查这件事,臣怀疑母亲的死和父亲的死可能有关联。"
萧景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也怀疑萧烈的死?"他问。
"萧珩被斩前跟臣说了一句话。"萧彻说,"他说父亲的死可能不是病死的。"
萧景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其实朕也怀疑过。"他说,"萧烈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他虽然常年征战身上有旧伤,但身体一直很硬朗,怎么会突然就病死了?而且他死之前曾经召见过一个江湖郎中,那个郎中给他开了一副药,他吃了那副药之后不到三天就死了。"
萧彻的眉峰微动。
江湖郎中。
一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