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
定北王萧烈,永安元年病逝,享年五十二岁。
所有人都说是病死的。
但萧珩现在说,父亲的死可能不是病死的?
"你什么意思?"萧彻的语气骤然转冷,"父亲的死有什么蹊跷?"
萧珩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悲凉。
"你自己去查。"他说,"查一查父亲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药。查一查永宁公主的死,和父亲的死,之间是否有什么牵连。"
萧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永宁公主。
他的母亲。
苏嬷嬷告诉他,母亲是被萧烈下药失忆,在偏院里关了十几年,最后记忆恢复被灭口。
但萧珩现在说,母亲的死和父亲的死可能有关联?
"你到底知道什么?"萧彻上前一步,抓住萧珩的衣领,"说清楚!"
萧珩看着他,笑容越来越诡异。
"我说了,你自己去查。"他说,"有些事情我告诉你,你未必会信。但你自己查出来的,你一定会信。"
萧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但萧珩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辰到——"
监斩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彻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萧珩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囚服,然后抬起头,抬头望了望日头。
太阳很亮,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阳光。
"萧彻。"他说,"下辈子,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咔嚓——"
大刀落下。
萧珩的人头滚落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刑场的青砖。
百姓们发出一阵欢呼。
"杀得好!"
"通敌叛国,死有余辜!"
"八千定远军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在刑场上空回荡。
萧彻站在刑场前,看着萧珩的人头,半晌没有作声。
他眼里没有喜悦。
只有悲伤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