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我笑话?"萧珩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不是。"萧彻摇头,"送你最后一程。"
"送我?"萧珩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萧彻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兄长。"他说,"小时候你带我骑马,教我射箭,那时候你对我很好。"
萧珩的眼神黯了一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几乎都要忘了。
那时候萧彻才五六岁,跟在他身后跑,一口一个"兄长",叫得很甜。他那时候也确实喜欢这个弟弟,聪明、懂事、学什么都快。他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读兵书,甚至想过,以后定北王府的家业,兄弟俩一起撑着。
可后来他知道了萧彻的身份——永宁公主的儿子,陛下的亲外甥。
一切都变了。
父亲看萧彻的眼神变了,陛下看萧彻的眼神变了,连朝中大臣们看萧彻的眼神都变了。而他这个定北王府的嫡长子,反而像个外人。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那时候……"萧珩喃喃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就那么重要?"萧彻问。
"重要!"萧珩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当然重要!要不是你的身份,父亲怎么会那么看重你?要不是你的身份,陛下怎么会那么信任你?要不是你的身份,你怎么可能扳倒我?!"
萧彻望着他,心里涌上一阵无奈。
他没想到,萧珩到死,都还在在意身份。
"兄长。"萧彻说,"身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通敌叛国,害死八千定远军,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你身份再高贵,也救不了你。"
"你……"萧珩气得说不出话。
萧彻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兄长,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不会受到牵连。"
萧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彻会说这种话。
株连九族是三司会审的判决,萧彻说会照顾他的家人,意思是会向陛下求情赦免。
"你……"萧珩看着他,眼里情绪复杂。
有恨,有不甘,有感动,有愧疚。
最后他叹了口气。
"萧彻。"他说,"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萧彻望着他,没说话。
萧珩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青砖,沉吟了半晌。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萧彻,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萧彻,你以为你赢了?"他说,"你以为扳倒了我,就一切都结束了?"
萧彻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萧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父亲的死,真的是病死的?"
萧彻的瞳孔猛地收缩。
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