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他在心底默念。
一路走好。
他转过身,走出了刑场。
身后百姓们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萧彻的心里只有一片空落落的。
大仇得报,本该快意。
可他站在人声鼎沸的刑场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八千定远军回不来了。
母亲回不来了。
兄长也回不来了。
那些死去的人,都回不来了。
他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最终也只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而已。
风吹过,风卷着枯叶打了个旋,也卷起了刑场上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很浓,很刺鼻,钻进萧彻的鼻子里,让他觉得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他想起了苍梧山一战。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血腥味。
八千定远军埋骨北疆。
鲜血染红了整个战场。
那一天他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里。
但他没有死。
他穿越到了千年之后,遇到了陆时衍。
然后他又穿越回来了,为了复仇,为了洗刷冤屈。
如今萧珩伏法,冤屈得雪。
可那份期待已久的释然,却迟迟没有到来。
萧彻走出西市,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驿站,而是朝着定北王府的方向去了。
萧珩刚才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父亲的死,当真是病逝的吗?
母亲的死,和父亲的死,之间是否有什么牵连?
这些疑问像根刺扎在心里,扎在他的心里。
他必须查清楚。
为了母亲。
也为了那个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父亲。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传四野。
马蹄声渐远,人已没入长街尽头。
刑场上的欢呼声渐渐远去。
但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