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顿时嗡的一声,官员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连字迹都不敢当面对,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说明那些书信,真的是他写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
"证据确凿,他再狡辩,也没用了。"
四下里嗡嗡的议论声,钻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萧珩的面皮抽搐了几下,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肃静!"
惊堂木再次落下,满堂噤声。
"萧珩,"大理寺卿看着他,"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认不认罪?"
萧珩,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理寺卿,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臣,不认罪!"他大声说,"臣,镇守北疆十几年,大小百余战,从未输过一阵。臣,一片丹心,可昭日月!这些罪名,都是萧彻,为了报私仇,蓄意陷害臣的!你们,不能,听信一个叛将的话,而定臣的罪!"
"叛将?"
张守正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珩,你口口声声说,萧彻是叛将。那朕问你,当年苍梧山一战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萧珩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当年苍梧山一战,"他说,"是萧彻,通敌叛国,出卖八千定远军。这是,先帝钦定的铁案。"
"先帝钦定的铁案?"张守正冷笑一声,"萧珩,你以为,先帝已经驾崩了,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先帝身上吗?"
"臣没有推!"萧珩说,"臣说的是事实!"
"事实?"张守正摇了摇头,"萧珩,那朕问你,当年苍梧山一战,你,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派出援军?"
萧珩的脸色,更白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当时,被北狄的主力,牵制住了。无法,派出援军。"
"被北狄的主力牵制住了?"张守正冷笑一声,"萧珩,根据我们查到的军报,当年苍梧山一战的时候,你,率领的三万大军,驻扎在,距离苍梧山,只有,三十里的,白羊口。而北狄的主力,在,距离白羊口,一百里以外的,黑石滩。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北狄的主力,牵制住的?"
萧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张守正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派出援军?你,就是,故意,把萧彻和八千定远军,出卖给北狄?"
"我没有!"萧珩大声说,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我,当时,确实,被牵制住了!"
"被牵制住了?"张守正摇了摇头,"萧珩,那朕再问你,当年苍梧山一战之后,你,为什么,立刻,就,和北狄的大单于,签订了,一份,密约?"
萧珩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张守正从案上拿起一份,泛黄的,文书,举了起来,"当年苍梧山一战之后,你,和北狄的大单于,签订了一份密约。密约规定,你,每年,向北狄,输送,白银十万两,粮草五万石,兵器三千件。而北狄,则,保证,不再,大规模,入侵北疆。"
"这份密约,是,我们,从北狄的,一个,降将的,手里,查到的。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你的,印鉴。萧珩,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珩,跪在地上,浑身,在发抖。
他的脸,惨白得,像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