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谁收买?"
"被萧彻。"
萧珩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恨意。
"萧彻本是战死的叛将,突然出现在京城,本身就很可疑。而且,他一回来,就拿出了臣通敌叛国的证据。这也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阴谋?"
张守正放下书信,看着萧珩,目光如刀。
"萧珩,你说这封信是伪造的,说周德海是被萧彻收买的。那你敢不敢,当着三公的面,写几个字,和这封信上的字迹,比对一下?"
萧珩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字迹,是满朝文武都认识的。
他从小临摹卫夫人的字帖,练了二十几年,笔锋刚劲有力,一撇一捺都带着军人的杀伐之气。这种字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如果当场比对,立刻就会露馅。
"怎么?不敢?"张守正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萧珩的心上,"还是说,你心虚了?"
"臣……"萧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下旁听的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不敢比对字迹,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封信,真的是他写的?"
"不会吧?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叛国?"
"人心隔肚皮啊。你没听张大人说吗?证据确凿。"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萧珩的耳朵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肃静!"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公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珩,"大理寺卿看着他,"本官问你,你到底敢不敢,当场比对字迹?"
萧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
只要他不认,这封信就不能作为铁证。
他还有党羽,还有势力,还有翻盘的机会。
"臣,身体不适。"萧珩说,"今日,无法写字。"
"身体不适?"张守正冷笑一声,"萧珩,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要比对字迹,就身体不适了?"
"臣确实,身体不适。"萧珩硬着头皮说,"臣请求,改日再审。"
"改日再审?"张守正摇了摇头,"萧珩,三司会审,是陛下下的旨意。不是你说改日,就能改日的。"
"可是臣……"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