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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第4页）

书房里，萧彻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大曜朝的疆域，以及北疆的防线。

"赵铁牛，你觉得，萧珩接下来会怎么做？"萧彻问。

赵铁牛想了想："俺觉得，他会先下手为强。将军您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他肯定坐不住了。他可能会在朝堂上弹劾您，或者派人暗杀您，甚至……甚至可能会勾结北狄，里应外合。"

萧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萧珩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赵铁牛问。

"以不变应万变。"萧彻说，"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不需要主动出击，只需要做好准备，等他出招。他每出一招，我们就接一招，然后反击一招。慢慢地，他的破绽就会越来越多，我们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大。"

赵铁牛点了点头："俺明白了。"

"还有，"萧彻说，"派人去北疆，查清楚萧珩这些年跟北狄的勾结。他通敌叛国的罪证，是扳倒他的关键。"

"是！"赵铁牛抱拳。

"另外，"萧彻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派人去查一下，萧珩这些年，有没有跟什么江湖势力有来往。我总觉得，他不会只靠朝堂上的势力。"

"江湖势力？"赵铁牛愣了一下，"将军的意思是……"

"萧珩这个人，很谨慎。"萧彻说，"他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朝堂上的势力，是他的明牌。但他一定还有暗牌。这些暗牌，可能就是江湖上的势力。"

赵铁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将军说得有道理。俺这就派人去查。"

"好。"萧彻说，"去吧。"

赵铁牛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彻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院子里，把地上的血迹照得清清楚楚。几个旧部正在打扫院子，把死士的尸体拖走，把陷坑填平，把渔网收起来。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萧彻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感慨。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兄弟。八千定远军，只剩下这十三个人。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只有他这个将军。他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这份信任，太重了。

萧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感慨。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为八千弟兄报仇，要为自己洗刷冤屈，要扳倒萧珩，要……要回到陆时衍身边。

想到陆时衍，萧彻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凤纹玉佩，握在手里。玉佩凉凉的，滑滑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他从定北王陵寝里拿回来的。是他母亲永宁公主的遗物。也是他和陆时衍之间，唯一的联系。

他不知道这块玉佩能不能让他和陆时衍沟通。他试过很多次，握着玉佩入睡，但每次醒来，都只是一场空梦。

但他没有放弃。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通过这块玉佩，听到陆时衍的声音。

"陆时衍。"萧彻轻声说，"等我。等我平定了这一切，我就回去找你。到时候，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玉佩在他的手里，微微发烫。

像是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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