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萧彻的脸上没有伤,衣服也很整齐,只是手背有一道浅浅的口子,正在渗血。
"我没事。"萧彻说,"这些人还伤不到我。"
陆时衍看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萧彻愣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你的手在抖。"陆时衍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动手了,身体还有点不适应。
"没事。"他说,"只是有点不习惯。"
陆时衍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地上是横七竖八的打手。
这个画面很奇怪,但又很……和谐。
过了一会儿,陆时衍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萧彻的手,赶紧松开,耳朵红了:"那个……警察应该快到了,我们进去等吧。"
"好。"萧彻说。
两个人转身往别墅走,走了几步,萧彻突然开口:"陆时衍。"
"嗯?"
"刚才……谢谢你担心我。"萧彻说,声音很轻。
陆时衍的脚步一顿,然后嘟囔了一句:"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把人打死了,麻烦。"
萧彻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慢慢靠近,然后重叠在一起。
——
警察和陈律师的人很快就到了。
警笛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院子里闪烁,像是一场诡异的灯光秀。
打手们被一个个扶起来,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光头壮汉供出了沈国栋,警方立刻发布了对沈国栋的通缉令。
陈律师带来的人接管了别墅的安保,在周围布置了更多的人手。
折腾到凌晨,一切才终于平息下来。
陆时衍坐在客厅里,看着萧彻给手上的伤口涂药。
刚才打斗的时候,萧彻的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流血。血珠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我来吧。"陆时衍走过去,拿过棉签和药水。
萧彻没有拒绝,伸出手。
陆时衍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动作很轻,怕弄疼他。药水接触到伤口的时候,萧彻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陆时衍能闻到萧彻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的心跳有点快。
"好了。"他放下棉签,用纱布包扎好,"这几天别碰水。"
"谢谢。"萧彻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那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陆时衍不敢直视。
他站起来,假装去倒水:"那个……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