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时衍说,但具体操作方法还没找到。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回雪之术不是无限使用的。每次穿越都会消耗你的血脉力量,林老师推测最多三五次。
萧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想不想回去,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陆时衍也没有问。
有些问题,现在还不是答案的时候。
——
与此同时,沈玉蓉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私家侦探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明远,男,25岁,籍贯雁北。身份信息是三个月前补办的,之前没有任何记录。北大历史系没有这个学生,也没有这个访问学者。陆时衍身边的朋友、同学,没有人认识这个萧明远。
就像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沈玉蓉把报告扔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凭空冒出来的人,住在陆时衍的别墅里,陆时衍对他言听计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想起那天在别墅里,萧明远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一个文物修复师,倒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
沈玉蓉打了个寒颤,随即又镇定下来。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她都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陆建国还在医院躺着,公司的控制权马上就要到手了,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岔子。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陆时衍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有,那个萧明远,查得再深一点,我要知道他的底。
挂了电话,沈玉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时衍,你以为找个来路不明的人就能跟我斗?太天真了。
——
晚上,陆时衍在书房里翻族谱。
那本族谱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线装的,纸页已经发黄。之前他只看到了始迁祖陆阿福曾于伪曜定远将军府为仆的记载,但今天他想再仔细看看。
翻了大概十几页,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在陆阿福的条目下,有一行小字,之前他没注意到:
阿福公,本为永宁公主陪嫁家奴,公主下嫁定北王府,随侍入府。后公主薨,阿福公辞府南归,迁居苍梧山下,世代守银杏寺。
陆时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永宁公主陪嫁家奴。
陆阿福不是普通的仆人,他是萧彻母亲的陪嫁家奴。
他跟着公主进了定北王府,亲眼看着公主生下萧彻,亲眼看着公主病逝,亲眼看着萧彻被当作庶子抚养。然后他辞府南归,迁居苍梧山下,世代守银杏寺。
银杏寺。
那棵千年银杏树。
那块长生牌。
陆时衍的手在发抖。他终于明白了。
陆阿福不是在萧彻战死后才立的长生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萧彻的身份,他守在银杏寺,不是为了纪念一个战死的将军,而是为了等一个人回来。
等公主的孩子回来。
等萧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