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谢过老和尚,把照片存好,转身走出了偏殿。
他没有告诉萧彻。
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秘密太大了,他需要先确认。
——
回到银杏树下,萧彻还站在那里。
他的手贴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怎么了?陆时衍走过去问。
这棵树……萧彻睁开眼,皱了皱眉,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萧彻的手从树干上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摸它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它认识我,我也认识它。
陆时衍看着他的掌心,又看了看银杏树,心里一动。
林教授说过,六月飞雪可能只是触发条件,银杏树本身可能才是穿越的媒介。如果萧彻能感觉到这棵树的"不一样",那说明这个推测可能是对的。
你想试试吗?陆时衍问。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回去。陆时衍说,你站在树下,集中精神,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萧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到树下,闭上眼睛,双手贴在树干上。
陆时衍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雪,没有风,没有异象。
六月的阳光依然灿烂,银杏树叶依然翠绿,萧彻依然站在树下,双手贴在树干上。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反应。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陆时衍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失落。
没关系。陆时衍说,可能是因为没有下雪。林教授说过,六月飞雪可能是触发条件。我们等下一次下雪,再试试。
萧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谁都没有再开口。
陆时衍看着萧彻的侧脸,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股心疼又涌了上来。
他想说:就算回不去也没关系。就算你永远留在这个时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适应,可以帮你找一个新的身份,可以……
可以什么?
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们只是同盟,只是同病相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就给萧彻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