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好。萧彻说。
——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然很安静。
快到别墅的时候,萧彻忽然开口:陆时衍。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萧彻的声音很轻,还有……谢谢你没有让我走。
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客气。他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一样被至亲背叛,一样孤苦伶仃,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归属感。
萧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时衍看着前方的路,在心里想:
是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我心疼你,就像心疼我自己。
只是……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这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
那天晚上,陆时衍接到了林教授的电话。
时衍,林教授的声音很激动,我查到了!大曜朝的史料里,确实有关于"回雪之术"的记载!
回雪之术?陆时衍坐直了身体。
对!林教授说,这是大曜朝宫廷里的一种秘术,据说能在六月召唤飞雪,打开"时之隙"。但记载非常模糊,只有寥寥数语,而且被萧珩下令销毁了大部分。我是在一份残卷里找到的!
陆时衍的心跳越来越快。
回雪之术。
如果这个秘术是真的,那萧彻就有机会回去了。
老师,他说,您能把残卷的内容发给我吗?
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林教授说,时衍,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回雪之术真的存在,那萧彻就可以主动触发穿越,而不是等六月飞雪!
挂了电话,陆时衍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残卷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而在隔壁的客房里,萧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右手,还残留着银杏树树皮的粗糙触感。
他的左手,还残留着陆时衍握住他手腕时的温度。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很乱。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自从遇到这个人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