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缩手的那一刻,萧彻忽然转过身。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陆时衍的心跳猛地加速,萧彻的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移开了目光。
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流淌,像是银杏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明明看得见,却抓不住。
那个……陆时衍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去前面上炷香,你在这里等我?
好。萧彻说。
陆时衍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彻还站在银杏树下,抬手抚着树干,指尖在树皮上摸索着什么。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一幅画。
陆时衍看了两秒,赶紧转回头,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莫名其妙。
——
陆时衍在大殿里烧了香,又捐了点香火钱。
往外走的时候,他经过一侧的偏殿,看到里面供着一排长生牌。
长生牌是给在世的人祈福用的,上面写着姓名和生辰八字。这一排长生牌看起来都很旧了,有些牌位上的漆都剥落了,名字模糊不清。
陆时衍本来没在意,正要走,目光忽然被其中一块吸引住了。
那块长生牌在最角落的位置,木质已经发黑,上面的字大部分都看不清了,但最上面的一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萧。
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仔细看那块长生牌。
除了"萧"字,下面还有几个字,但磨损得太厉害,完全看不清了。牌位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像是供奉人的名字,但也模糊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块长生牌,有年头了。旁边一个老和尚走过来,双手合十,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听寺里的老辈人说,这是以前一位大施主供奉的,代代相传,香火一直没断过。
大施主?陆时衍问,知道是谁吗?
老和尚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了,寺里的记载也不全。只知道这位施主姓陆,是本地人。
姓陆。
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也姓陆。
这块长生牌,供奉的人姓萧,供奉人姓陆。
这难道是巧合?
他想起了框架里的那个设定——男主的先祖是将军仆人的后人,在庙里供奉着将军的长生牌,千年香火不断。
难道……这块长生牌,就是他的先祖供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