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嘴唇被辣红,一缕碎发从玉冠中散落,垂至额前。傅长咎抬手,顿在空气中。
赵鹤警惕,脑袋往后避开。
傅长咎收了手:“吃饱了么?”
赵鹤:“哦。”
傅长咎下意识拿帕子给他擦嘴,捏着巾帕,迟迟没动作。
赵鹤等了半天没等到帕子落下来,仰脸,催促他快些。
奇奇怪怪的。
磨蹭什么。
最后傅长咎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回神,两人已行至安静巷口。
赵鹤吃得心满意足,忍着摸肚子的冲动,将手负在身后,保持风度。
今日从凌晨忙到傍晚,此刻他跟小龙蛋都前所未有的舒服。空间静谧,他胳膊试着轻抵腹部,蓦地产生有人陪着他的微妙感觉,为突如其来的感悟感到诧异。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陌生,他仔细琢磨了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被傅长咎挤到巷道最里边。
……会不会好好走路?
他肩膀挤回去。
突然听到傅长咎的声音:“要不要去侯府?”
赵鹤正抵着他肩膀,想了想:“也好。”
明日休沐,这里离傅长咎府上更近些。
更何况上次披风味道没了,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拿傅长咎衣服。
如今倒好,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知不知道什么是引狼入室?
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两人步行半柱香走回去,就当消食。路上傅长咎一直挤他跟小龙蛋,他们两个挤不过傅长咎一个,气得赵鹤捂着肚子,又抬手敲傅长咎脑袋。
侯爷带回来一个人。这可是稀罕事,铁树开花头一回。
门口侍卫大为新奇,正在巡逻的下属也大为惊奇,可惜天色太晚,没看清模样,只知道那人身形修长,气度非凡。
赵鹤径直去主卧。
傅长咎提醒:“那是臣的房间。”
赵鹤“哦”了声,一副“区区侯府朕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的不讲理模样。
傅长咎好笑,去准备热水。
房间简素,分成内外两室。桌上几本兵书歪歪斜斜丢着,旁边堆着刀弩类的小工具,素色布阵图随意折了几折半摊开。
赵鹤环顾房间,试图找到镇远侯谋逆的蛛丝马迹。视线移到雕花衣柜,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些天一直想着傅长咎气息,此刻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只要他打开衣柜——
他都能想象被扑面而来的舒服气息包裹是什么感觉,按住自己的手。
不可。
不能堕落至此。
他忍了忍,走至床边。
浅烟蓝床铺铺得干净整齐,样式简单,不是很讲究。这里沾染的气息最重,他攥拳,又松开,忍着扑上去的冲动。
突然视线被床尾的东西吸引,定睛一看,是只绿脸蛋的粉红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