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斜切出一道昏灰的亮痕。
李窈在酸胀与钝痛中醒转过来。
周身骨节滞涩沉重,稍一挪动,被金丝宫绦捆绑了半宿的腕子便泛起火辣辣的疼。
她掀了掀干涩的眼皮,才察觉到压在胸前的沉重分量。
姜灼没有走。以往这男人折腾完便披衣出门,连句囫囵话都懒得留。
李窈猜不透他为何没走。
昨夜兴许是乏了;可她伺候了他这些时日,何曾见他因乏累歇过半步。
可眼下,他那具精壮滚烫的身躯正贴在身侧,小臂横过她腰际,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更荒唐的是他的姿态。
这个煞星,眼下大半张面孔深埋在她丰满温软的胸口处,呼吸沉沉喷在锁骨下方。
眉宇间平日里那股阴鸷狂野被沉睡抚平,唇角甚至无意识地抵着那团白腻软肉。
李窈喉间泛起一阵酸涩。
昨夜在黄铜镜前,他扯着她的头发,逼她认下那些下流混账的言语,将她的尊严踩进泥里。
如今睡熟了,却又透出一种近乎稚童寻软的依恋。
她屏住呼吸,手指搭上男人覆在腰间的手腕,想要轻手轻脚地把那只粗粝大手挪开。
刚挪动半寸,埋在她胸前的脑袋便动了。
姜灼睁开眼,眸子带着初醒的浑浊与被扰醒的烦躁。他没抬头,就着姿势,张嘴在她饱胀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嘶……殿下,天光已亮。”
姜灼撑起半边身子,蓬乱黑发垂在额前,垂眼打量着她。
“醒得倒早。昨夜哭着求饶那会儿,连气都喘不匀了。”
李窈把视线移向帐顶,嗓音沙哑平淡:“辰时要拔营。外头已有府衙差役走动的声息,殿下若教人撞见从本宫房里走脱,怕是不大妥当。”
“在梁川的地界上,本王想睡哪间屋子,刺史敢放半个屁?”
姜灼嗤笑一声,掀开滑落的锦被,翻身坐起。
冷风灌入床幔,李窈裸露的肩颈泛起一层细粟。
她正欲拉过被角遮掩,腰间忽地一紧,整个人已被男人打横抱起。
双足骤然悬空,一声惊呼险些脱口,双手本能揪住他的臂膀:“你干什么?!”
“身上全挂着昨夜淌出来的腌臜浆水,黏糊糊的,你不嫌脏,本王还嫌臭。”
姜灼赤着足踩在地板上,两步跨向屏风后的小耳房。
耳房里摆着一口深木桶,底下煨着微弱炭火,水里尚带温热,泛着袅袅白气。
那是昨夜半夏备下的,后来两人折腾得昏天黑地,根本没顾上用。
姜灼走到桶边,手臂一松,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昨夜两瓣臀肉挨了数下狠抽,红肿未消,此刻刚一挨到硬木桶底,皮肉被温水与木板两相挤压,疼得李窈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向上弓起。
姜灼大手伸入水里,托住她的腰肢压回去,眉峰挑了挑:“疼?”
李窈如实道:“疼。”
姜灼掌心顺着水流滑过去,抚上那两瓣滚烫浮肿的臀肉,随手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