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愧疚的孩子,乔昀冲着望言招手:“过来坐。我又说不出让你们单独过节这样违心的话,过年就是要一家团圆。所以,今年我们先各自过可以吗?”
望言盯着不断抚摸手背的动作,抬起袖子快速揩了一下脸颊。
“好。阿姨,我去给你热一下饭,凉了不好吃的…”
乔昀看着落荒而逃的人,靠着椅背哼起小曲儿……
俞研唠唠叨叨个没完,听在正屏气凝神擦玻璃的望佑耳朵里,确实有些不堪其扰。
“老婆,你看看这面玻璃,哪里还有印子?”
“右下角,多擦几遍。”
“好嘞!”
望言拉开门看到一个指挥家叉着腰指指点点,一个劳动力闷着头缝缝补补。加快脚步上前,打算也指挥几下。
“今天没饭,我和爸爸在大扫除,有泡面,你自己去弄。”
“我才不吃呢!一会儿回去热点汤喝,佳夕今早熬的鸡汤还剩不少。”
俞研上前扶稳望佑:“你身子有那么弱?苦肉计用得有点过分吧?”
望言大剌剌地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把头上的发绳拆下来圈在手腕,撸了几把头发。
“我没有使苦肉计,你可别血口喷人。她现在在帮我调理身体,我的胃恢复不少,都不怎么吐了呢!”
望佑拍着身上的灰尘,把塑胶手套和脏抹布递给俞研,坐在小凳子上。
“那你呢?你为佳夕做了些什么?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吧?你倒是满面红光,夕夕怎么越来越瘦?以前顾她自己就可以,现在还得给你做饭洗衣服,人家欠你的吗?你俩究竟谁更忙?现在这样的分工合理吗?”
望言穿好拖鞋坐正身体,一下一下拽拉着手腕的发绳,认真思索爸爸的问题。
“咋的?二十郎当岁生活就不能自理?非要被人照顾?你找恋爱对象就是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望言,你之前是怎么跟叔叔阿姨保证的?”
“爸爸,我…”
“闭嘴!我说完了吗?昨天你妈妈去佳夕工作室,想约她吃顿饭。佳夕拉着她一头扎进农贸市场,想让妈妈帮忙挑一些好薏米,一问才知道你最近饭后腹胀,想给你熬鸡汤调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臭毛病?自己年轻的时候作,现在想稳定下来,所以就这么拖累佳夕是吗?”
“那我怎么办?我…”
“怎么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身子弱就自己想办法药补食补。我要再听见或者看见佳夕为了这些破事东奔西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了,爸爸。”……
佳宁钊取下眼镜,把手里的报纸摊在腿面上,话里带着调笑。
“哟,今天怎么来我家了?真是稀客!”
“本来不打算回来,可没饭吃,来你家蹭现成的。”
“那你可能要大失所望,今天掌勺的是妈妈。”
佳夕走到厨房门前,打开一点门缝,观察许久才坐回客厅。
“果腹就好。”
“今天不去做二十四孝女友吗?望言吃腻你的饭菜,一个人偷偷改善伙食去了?”
“她回家看阿姨叔…”
“哟!她回家你才回我家的是吗?不对呀!你怎么没和她一起回去?真是奇了怪了…”
佳夕剥开一个砂糖橘,正准备去丝,手里的橘瓣就被夺走。
“我没那么娇贵,有人给剥开就已经很感恩戴德…”
“爸,也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吧?”
佳宁钊腿上的报纸被捏得哗啦哗啦直响。
“老爸在吃醋你听不出来?还不如不同意你们谈恋爱,哼~有那么喜欢啊…”
佳夕看着爸爸嘟嘟囔囔的样子,看出可爱和委屈,凑到身边,头靠上肩膀。
“爸爸,女儿很幸福你不开心吗?”
“洗手做羹汤,照顾起与居,这些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