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并不是它选择了你。”
奥利凡德的话落下以后,店里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门上的铃不再摇动,货架之间也没有新的声响。方才被震落的灰尘已经重新落在地板与柜台边缘,只有西西莉亚手中的魔杖仍旧亮着一小点白光。那光并不耀眼,却稳定地停留在杖尖,像是在等待某种尚未被说清的结论。
邓布利多看向奥利凡德。
老人却没有立即解释,只低头把空盒转了一个方向,让盒内的绒布朝向西西莉亚。
“有些魔杖选择巫师,是因为它们在对方身上辨认出与自己相近的东西。”他说,“但刚才那些魔杖的反应并不像选择。更像是它们都在试图靠近你。”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手中的山楂木魔杖。
“因为它们都适合我吗?”
“并不完全是。”
“那么是因为什么?”
奥利凡德沉默了一会儿。他眼中的亮光并没有因为找到最终的魔杖而减弱,反而显得比最初更加专注。那种注视不像摩金夫人面对陌生姓氏时短暂的迟疑,也不像街上行人毫无意义的打量,更像有人在一件原本熟悉的事物上发现了不应当存在的缝隙。
“它们在你身上找不到明确的边界。”他说,“所以每一根都误以为,你能够容纳它。”
西西莉亚没有因为这句话显出不安。她只是将魔杖转过一点,看着浅色木材上那圈天然形成的深色纹路。
“这不好吗?”
奥利凡德看了她很久。
“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是的。”
这个回答似乎并没有令她失望。她已经逐渐发现,不知道并不总是意味着对方拒绝回答。有时只是事情尚未获得能够被确定的形状。
邓布利多走近一些,将魔杖盒推到她面前。
“先把它收起来吧。”
西西莉亚看向他。
“它已经属于我了吗?”
“只要你愿意接受它。”
她又看了一眼杖尖的白光。那团光仍旧安静,没有灼热,也没有自行熄灭。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头。
“我愿意。”
白光随之淡去。
她把魔杖放进盒中,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刚刚属于自己的东西应当如何被安置。盒盖合上以后,她的手仍旧停在上面,没有立刻移开。
邓布利多付了钱。
奥利凡德接过金加隆,却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叫住了他。
“教授。”
西西莉亚已经走到门边。她怀里抱着魔杖盒,正低头观察盒盖边缘磨损的纹路。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柜台后那张苍白而严肃的脸。
奥利凡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不像一个拥有魔力的孩子。”
邓布利多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意思?”
老人朝门边看了一眼。西西莉亚并没有转过头,似乎仍旧没有注意这场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话。
“更像是魔力暂时拥有了一个形状。”奥利凡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