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凡德立刻伸手取回魔杖。
颗粒随之失去光泽,重新变成灰尘,缓慢落下。
第三根是黑胡桃木,凤凰尾羽。
西西莉亚握住它以后,门上的铃响了起来。
门没有被打开,店里也没有风。那只铃却一声接一声地摇动,节奏缓慢,近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与此同时,四周所有魔杖盒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它们并非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而是全部向她所在的位置倾斜。
邓布利多的神情终于出现了细微变化。
“奥利凡德。”
“我知道。”
老人迅速取走魔杖,将它放回盒中。铃声停下,货架却仍旧保持着倾斜的姿态,像某种尚未完全结束的反应。
西西莉亚看着周围。
“我做错了吗?”
“没有。”奥利凡德说。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也更谨慎。
他绕过柜台,在狭窄的货架间寻找了很久。盒子被抽出,又被重新放回。最后,他踩上高处的木梯,从最上层取下一只颜色明显更旧的长盒。盒盖上没有标注年份,边缘也因长久保存而磨损。
“这根魔杖做成以后,从未真正选择过任何人。”
他将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颜色很浅的魔杖。木材接近白色,表面没有繁复纹理,握柄处只有一圈天然形成的深色痕迹。
“山楂木,独角兽尾毛,十一英寸半。”奥利凡德说,“柔韧,却并不温顺。”
西西莉亚伸出手。
在她触碰到魔杖的那一刻,店里没有发生任何剧烈的变化。
没有风,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所有仍旧倾斜着的魔杖盒却同时缓慢恢复原位。它们一层一层重新站直,仿佛方才曾经朝她低下头,如今又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
西西莉亚握着魔杖。
一小点白光从杖尖出现。
它很安静,也很微弱,与地下室里第一次照亮她的那团光十分相似。她看了一会儿,将另一只手的指尖靠近。
“不会烫。”她说。
奥利凡德没有回答。
他绕过柜台,走到距离她更近的位置,先看她的手,又看那点安静停留在杖尖的白光。
“奇怪。”他低声说道。
“哪里奇怪?”
“魔杖通常会寻找与巫师相似的部分。勇气、野心、忠诚,或者某种很难改变的本性。它们寻找能够回应自己的东西。”
“这根找到了吗?”
奥利凡德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那它为什么选择我?”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