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应。
这句话并没有提供任何真正能够使用的信息,却使店内原本熟悉的气味与光线都显得发生了细微变化。成千上万只魔杖盒仍旧安静地排列在墙上,像它们从未同时朝一个孩子倾斜过。
片刻以后,邓布利多只是说道:“我会记住。”
奥利凡德没有再阻拦他们。
推开门时,午后的阳光已经从云后重新显露出来。对角巷的街面比他们来时明亮,店铺的玻璃与黄铜招牌反射出浅金色的光。西西莉亚抱着魔杖盒走在邓布利多身边,其他购买的物品都已经被施过缩小咒,整齐地收进他的口袋。
她走得比来时更慢。
并不是因为疲倦,而是每走一段距离,她都会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盒子,确认它仍然停留在那里。盒子的重量不算重,却与她过去抱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它不会被送饭人拿走,也不会因为院长忽然出现而重新回到别人手中。
“它属于我。”她说。
“是的。”
“即使它不听话?”
“仍然属于你。”
西西莉亚想起店里那些自行落下的盒子,以及并未真正挥动便发生的变化。
“如果它伤害别人呢?”
“那么你需要为它的使用负责。”
她低头看向盒子。
“属于会带来责任。”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
“是的。”
“那么为什么人还想拥有东西?”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
街道两旁的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个抱着许多书的年轻女巫险些撞上路边的招牌,招牌自行向后退了一点;一只装在笼中的蟾蜍从窗口探出头,又被主人轻轻推了回去。那些人手中拿着购买的物品,有些被仔细抱在怀里,有些被随意塞进袋子,显然并非每个人都在时刻思考拥有所带来的责任。
“因为拥有并不只有负担。”邓布利多最后说道。
“还有什么?”
他正准备回答,一名卖冰激凌的巫师从街边的推车后探出头,热情地向他挥手。
“邓布利多教授!今天要柠檬味,还是蜂蜜味?”
西西莉亚循声看过去。
透明的玻璃柜里摆着许多颜色不同的冰激凌,表面凝着细小的水珠。有人拿着纸杯从旁边走过,勺子碰到杯沿,发出轻而清脆的声音。推车上方的遮阳棚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空气里有牛奶、糖与水果混合的甜味。
邓布利多走到推车前。
“一份蜂蜜味。”
店主动作熟练地盛起冰激凌。西西莉亚站在一旁,看着那只纸杯。
“这是学习用品吗?”
“不是。”
“那么为什么买?”
“因为午后很适合吃冰激凌。”
西西莉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从薄云之间落下来,街面上没有雨,也没有明显的寒冷。
“午后和冰激凌有什么关系?”
“没有必须能够解释的关系。”
店主将一小杯冰激凌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