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孤儿院。”
“是的。”
“让你抱我。”
“是的。”
“蛋糕。”
“也是。”
西西莉亚停顿片刻。
“我选择了离开。”
邓布利多看着她。
“是的。”
“所以我不会回去。”
“你不必回去。”
她把这句话重新放进记忆里。不是不能,也不是不准,而是不必。它与锁链断开时的声音不同,也与铁门开启时照进来的光不同,却同样意味着某种已经结束的东西。
女侍者过来收走空碗和餐盘。她看见剩下的那一小角蛋糕,没有说什么,只把它和其他餐具一同端走。西西莉亚目送盘子消失在后厨门后,确认没有人因为她没有吃完而责备她。
邓布利多重新把外袍披回身上,随后朝她伸出手。
“我们该走了。”
“去霍格沃茨?”
“去霍格沃茨。”
西西莉亚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脚踩到地面时,右脚那只破旧的鞋仍有些松,脚趾从裂口中露出来。邓布利多低头看见了,却没有立刻抱起她。
“你想自己走,还是让我抱你?”
西西莉亚看向餐馆的门。
从这里到门口只有很短的一段路,地面平坦,也没有积水。
“我自己走。”
“好。”
她提起裙摆,慢慢走在前面。
邓布利多跟在她身后,没有伸手催促,也没有替她推开前方的人。直到她走到门边,他才先一步替她拉开门。外面的冷空气重新涌进来,夹带着雨后石板与烟尘的气味。
西西莉亚跨过门槛,重新站到街上。
孤儿院已经看不见了。
她没有回头。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雨已经停了,屋檐下仍有水珠间歇落下,在石板上留下颜色更深的圆点。西西莉亚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倒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餐馆里的热气仍停留在身体里,使街上的风显得比刚才更冷。她将邓布利多的外袍拢紧,宽大的衣料在脚边晃动,几次险些碰到地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带她走向人多的街口,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的砖墙很高,遮住了大半天空,墙根积着尚未干透的水,几张被雨打湿的报纸贴在地面上,字迹已经模糊。街上的声音传进来以后变得很远,只剩车辆经过时低沉的轰鸣,偶尔从巷口掠过。
西西莉亚停在他身边,抬头看向两侧的墙。
“这里是霍格沃茨吗?”
“还不是。”
“还要走多久?”
“不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