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从袖中取出魔杖,随后向她伸出另一只手。
“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西西莉亚看着那只手。
她已经知道伸手并不总是为了抓住或拖走什么。有时它只是等待她作出选择。
“也是魔法吗?”
“是的。”
“我需要做什么?”
“握住我。”
她依言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邓布利多的手是温暖的,指节因为年纪显得有些突出。他没有用力攥住她,只是将她的手指稳定地包在掌心里,像在确认她不会于途中松开。
“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说。
“多不舒服?”
邓布利多想了一下。
“像是被迫从一根很细的管子里穿过去。”
西西莉亚看向巷道尽头。她没有见过那样的管子,也无法据此判断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会疼吗?”
“不一定疼,但大多数人不会喜欢。”
“可以不去吗?”
“可以。”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快,随后又补充道:“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只是会花更久的时间。”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街道在巷外继续运转,雨水从一处破损的排水管缓慢滴落。她已经离开孤儿院,也已经选择去霍格沃茨。如果换一种方式,霍格沃茨仍会在那里,只是抵达的时间不同。
“这一次快一点。”她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握紧一些。”
西西莉亚将手指收拢。
下一刻,巷道、砖墙与头顶那一小片阴沉的天空同时被拉长,又在顷刻间压缩成一条扭曲的线。空气像忽然从四周消失,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向内挤压,骨骼与皮肤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位置。她无法呼吸,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邓布利多的手仍旧存在,牢牢地维系着某个可以辨认的方向。
整个过程很短。
鞋底重新触及地面时,西西莉亚向前晃了一下。邓布利多及时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没有跌倒。
“还好吗?”
西西莉亚站稳以后,先呼吸了一次。
空气重新进入胸腔,带着草木、石头和远处湖水的气味,与城市里烟尘和雨水混合的气息完全不同。她花了一点时间确认身体的各部分仍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才抬起头。
“很不舒服。”
“是的。”邓布利多说,“幻影移形通常如此。”
“你提前说了。”
“这有帮助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