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吃这个,保您考到!”
顾明烛:“……我是去考医凭,不是过生日。你这寓意会不会有点儿……跨行?”
田火头急了:“夫人!寓意这东西讲究个意头。您想啊,医者救人,救人就是续命,续命就是长寿。您考上了,救的人多了,那不就是活人无数,自身也长寿?这因果循环!”
顾明烛:“……”
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顾明烛立刻抓起一只啃了,吃不完可以塞给沈寂,反正他什么都吃。
“夫人,考篮帮您准备好了。”晏十六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顾明烛:“……我只是考医凭,不是考科举,两三个时辰就考完了,不用带这么多吧……”
“用得到用得到,有备无患嘛。”
顾明烛无奈,接过篮子看,里头不外乎是笔墨纸砚,还有个护身符。
“这是?”
晏十六一脸坦然:“考场不许带刀,我就把大人的刀坠解下来给您带着吧,沾沾大人的煞气,提举司那帮老朽不敢欺负您。”
“……煞气。”顾明烛幽幽地看向沈寂。
沈寂幽幽地看了眼晏十六,面不改色点点头,“带上吧,也有些许道理。”
“夫人,等等,还有这个。”晏七从人群后头挤上来,怀里抱着个红漆食盒,二话不说掀开盖子。
里头是一整只卤鹅,油光锃亮,鹅头上还歪扣着一顶用红纸折的小状元帽,两只鹅翅膀用棉线支棱起来,摆成个展翅高飞的造型,翅膀前还有张纸条,上书:一鹅当关,万题莫开。
顾明烛:“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是鹅?”
“夫人,将就一下,临时买不到鳌,反正独占鹅头跟独占鳌头听起来一样嘛!”晏七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跟晏九合买的。
“对对,您把它吃了,就是夫人您独占鹅头,一个音的!”晏九补充。
顾明烛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瞥了眼沈寂,“沈大人,您的旗下,是不是该好好练练官话了。”
“就是就是,夫人,还是咱们归贝药行准备的贴心!”螺儿一脸得意的送上考礼。
一双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绣着步步生莲。一条发带,上头绣着“头名”,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鞋子是我绣的,取步步高升之意。发带是珠儿绣的,夫人定能拿头名。至于镜子是阿宽准备的,他说考场若有人偷看夫人卷子,夫人拿镜子一晃,晃花他的眼!”
“……倒也不会……”顾明烛只感觉自己的表情维护快僵了。
而沈寂嘴角那点弧度倒是一直没落下去。
他看得出大伙儿对阿烛的喜爱,四舍五入,喜爱阿烛就等于喜爱他。
顾明烛把小铜镜塞给沈寂拿着,千层底布鞋换上,发带系好,出发!
马车到崖山港司衙医学提举司时,日头刚爬过桅杆尖。
门脸不大,比不得京城里太医院试士那般朱栏玉砌、执戟林立,却也挂了块新漆匾额。
“师傅,您到了!”裴家三姐弟已经冲到了车边,月明最是兴奋,“能跟师傅同日考试,我好高兴!”
顾明烛:“……”
师傅跟徒弟一起进考场你就说我尴尬不尴尬?
月华拍了弟弟一巴掌,“别瞎说,咱们考的是疡医助员!不是医凭!”
月晖,“祝师傅一举考下医凭!”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堂堂的神医连医凭都没拿到呢。”张兰因也来了,笑容极其惹眼,腰间还晃着“饿了么”铜扣。
她今儿纯来看戏。
所以顾明烛确定自己厌烦张兰因果然是没错的。
张兰因笑得更灿烂:“夫人这是啥表情?我昨儿还让月明给你们药行送了三十份酸梅汤呢,今儿就得您白眼了?”
“张东家要是闲得慌,不如去药田数数多少颗苗活了。”
张兰因笑嘻嘻的,不气。反正师徒同场,她能拿这事儿拿捏顾明烛一辈子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