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春宫图!”陈博厚脸上涨红,既是羞耻,又是愤怒,“但不是普通的春宫图!是……是专门描绘尊夫人受辱场景的!据说画得极其……极其精细逼真,纤毫毕现!把……把尊夫人当时的样子,摆弄的姿势,还有……还有身体那些……那些地方的反应,都画下来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陈文卿天灵盖上!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一晃,若不是扶住了墙壁,几乎要直接栽倒在地!
春宫图?
玉罗受辱的春宫图?
还纤毫毕现?
画下来?
永久保存?
在那些纨绔子弟手中传阅、品评、甚至……收藏把玩?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远比昨日那些言语描述更加恐怖、更加彻底、更加……毁灭!
言语终究会消散在风里,流言也可能随时间淡去。
但图画!
白纸黑字(或者说彩墨丹青)!
那是将耻辱永久定格!
是将玉罗最不堪、最私密、最淫荡的瞬间,变成一件可以反复观赏、甚至可能流毒更广的“玩物”!
“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怎么能……”陈文卿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扶着墙壁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腐朽的木板抠穿。
“千真万确!”陈博厚声音也带着颤栗,“我那表亲说,他亲眼看到李公子书房里,有那样的画稿,还不止一幅!有……有街口被撕衣的,有河边被……被狗舔的,甚至……甚至还有更不堪的!现在那些画,正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悄悄传阅,据说……据说还有人高价求购,要珍藏起来!”
珍藏?把玩?高价求购?
陈文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冰寒和灭顶的绝望!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陈博厚连忙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力:“文卿兄!文卿兄你振作一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吓你,是让你……让你心里有个底。那些人……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你……你最近最好避一避风头,千万别出门,尤其是别去人多的地方,我怕他们……”
“呕……咳咳……”陈文卿喘息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他直起身,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空洞,更加死寂,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希望,都在听到“图画”二字时,被彻底抽干了。
最后一丝“或许是谣传”的侥幸,彻底灰飞烟灭。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他的妻子,不仅被当众羞辱玩弄,连那耻辱的瞬间,都被永久地、艺术化地记录了下来,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消遣和收藏。
陈博厚又低声安慰了几句,留下一点偷偷带来的干粮,便匆匆离开了。他身份低微,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小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陈文卿呆立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图画……图画……那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放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淫秽的画面上,玉罗以各种不堪的姿势被展示,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精细描绘,她的表情,她的反应,她流出的……一切都纤毫毕现,供人淫乐。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传来的强烈饥饿感,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终于将他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拉回了一丝现实。
他瞥见陈博厚留下的那点粗糙干粮,却毫无食欲。
但身体的本能需求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