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总是起得很早,比陈秀才还要早。
她会像往常一样,默默地为丈夫准备好几日的饭食(如果他这几日都在家的话),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在灶台边容易取到的地方。
她会将家里彻底打扫一遍,连窗棂上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或者是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堕落赎罪。
然后,她会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或灰暗的衣裙,尽量遮掩自己过于惹眼的身段。
她会坐在镜子前(如果家里有的话),或者就着水盆的倒影,看着自己苍白憔悴、却因内心激烈斗争而隐隐透着异样红晕的脸,看着自己明明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却又隐隐流露出一丝奇异光彩的眼睛。
她会用木簪将乌黑的长发紧紧盘起,一丝不苟,仿佛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和秩序。
当陈秀才起身,看到她这副准备“出门”的模样时,两人之间通常会弥漫开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秀才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关切,有担忧,有无法言说的痛苦,也有一丝竭力压抑却仍然泄露出来的、对即将到来的“分离”和“未知”的恐惧。
他会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但最终,往往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或者一句干涩的叮嘱:“路上……小心些。早点……回来。”
玉罗不敢与他对视,总是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愧疚和那即将得到“释放”的隐秘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已经开始湿润,乳尖在粗糙的亵衣下悄悄硬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悲凉。
终于,在丈夫那沉重得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声音,吐出那几个字:
“我……走了。”
然后,她猛地转身,几乎是用逃离的速度,冲出了那间令人窒息、却又让她无比留恋的小屋,一头扎进了外面清冷的空气里。
转身的刹那,眼泪总会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滚滚滑落。
那是为陈秀才流的愧疚之泪,是为自己这无法摆脱的肮脏命运流的悲哀之泪,也是为那即将被自己亲手抛弃的、最后一点为人尊严流的诀别之泪。
然而,当她踏上通往王家村(如今更多是去王家村找王癞子)或张家沟的那条熟悉得令人心碎的小路时,随着身后那个被称为“家”的小屋越来越远,随着距离那个欲望和羞辱的地狱越来越近,一种奇异的变化,开始在她身上发生。
那汹涌的泪水渐渐止住了。
脸上的悲戚和挣扎,也仿佛被迎面吹来的风一点点带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黑暗的期待和兴奋。
身体深处那折磨了她数日的空虚、焦躁和瘙痒,此刻仿佛找到了明确的方向和出口,变得异常活跃和急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饱满的胸脯在粗布衣裙下剧烈起伏,乳尖早已硬挺发疼,摩擦着衣料带来细微的刺痛和快感;腿间那片秘地更是湿滑泥泞得不成样子,粘稠的爱液不断涌出,将亵裤和大腿内侧的肌肤都浸得冰凉粘腻,带来淫靡不堪的触感;湿滑的牝户在疯狂地蠕动、收缩,硬挺的阴蒂突突狂跳,后庭的菊蕾也传来清晰的胀痒和空虚感——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而提前欢呼雀跃,进入了高度发情的状态。
她的脚步,从最初的沉重踉跄,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快。
脑海中,那些关于羞辱、捆绑、当众侵犯的画面,不再让她感到纯粹的恐惧和羞耻,反而像最诱人的毒苹果,散发着堕落而甘美的气息,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近。
对王癞子掌控的期待,对那毁灭性快感的渴求,彻底压倒了残存的愧疚和理智。
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脊背(尽管这挺直里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意味),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麻木、决绝和黑暗期待的复杂神情。
她知道,自己正在主动走向地狱,正在亲手将灵魂的缰绳交给恶魔。
但那又如何?
这具身体,这颗心,早已不属于她自己,早已被欲望和羞辱的烙印所填满。
只有在那个地狱里,只有在王癞子的掌控和玩弄下,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和“完整”——那种作为一具纯粹的、感受快感与痛苦的肉体而存在的、彻底沉沦的宁静。
就这样,她怀揣着对丈夫深深的愧疚,又带着对身体无法抑制的渴求;背负着为人妻的责任与耻辱,又渴求着为母狗的堕落与快感,在这条分裂的、痛苦的、绝望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既让她恐惧又让她期待的、名为“归期”的黑暗终点。
未来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双面人生的畸形戏剧,还在继续上演。
而她,既是主角,也是囚徒,在愧疚与期待的漩涡中,越陷越深,直至……彻底被吞噬,或者,迎来那未知的、或许是更加残酷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