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踢了踢瘫软如泥的玉罗,见她毫无反应,便不再理会,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瓜棚,消失在芦苇丛外。
瓜棚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玉罗的眼珠才微微转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意识,如同游丝般,缓缓回归。
她感受到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受到了身下茅草的粗糙和污秽,感受到了腿间那一片湿冷粘腻的狼藉。
巨大的、灭顶的羞耻感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比之前的侵犯更加让她痛不欲生。
不仅仅是被轮奸的屈辱,更是她身体在那过程中,一次又一次悖逆意志地产生快感、甚至达到**高潮**的可耻事实!
她觉得自己真的烂透了,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已经腐朽肮脏,不配再活在世上,更不配……再做陈文清的妻子。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爬起来。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尤其是下体,每动一下都牵扯出火辣辣的疼。
她颤抖着手,扯掉了嘴里那块恶臭的破布,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看着自己**布满污秽和伤痕的赤裸身体**,泪水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不能让人发现。
她必须回去,必须把自己洗干净,必须……必须把这一切藏起来,不能让文清知道。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捡起地上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衣裙碎片,勉强遮住身体最关键的部位。
然后,她踉踉跄跄地,扶着瓜棚粗糙的木柱,一步一顿地挪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河水依旧在不远处潺潺流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她,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污秽,以及心底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烙印,如同孤魂野鬼般,朝着那个她称之为“家”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回到河边,她的木盆还在原地,里面的衣物早已不知被水流冲到了哪里。
她麻木地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她走到河边,蹲下身,用冰凉的河水,发疯似的搓洗自己**沾满男人精液、汗水、泥土和各种污秽的赤裸身体**。
皮肤被粗糙的双手搓得通红破皮,火辣辣地疼,可她总觉得那股子腥臊淫靡的气息,那股子深入骨髓的肮脏感,怎么洗也洗不掉。
清澈的河水在她身边变得浑浊,又渐渐恢复清澈,仿佛能冲刷走一切污渍,却冲刷不走她心中的烙印。
她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皮肤被冰凉的河水激得起了鸡皮疙瘩,直到力气耗尽,几乎要晕倒在河边。
她才终于停下,用湿透的、破烂的布片勉强裹住身体,像做贼一样,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踉踉跄跄地回到了那个寂静的、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旷冰冷的家。
她烧了热水,将自己彻底浸泡在木桶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洗。
然后,她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冰凉颤抖的身体,睁着眼睛,望着空洞洞的屋顶,泪水无声地流淌,直到黑夜降临,吞噬了一切光亮,也吞噬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知道,这一次,和每月那两天的“归期”不同。
这一次,是在王家村,在她以为能重新开始的地方,被同村的流氓,以最公开、最野蛮的方式,彻底地轮奸、践踏了。
而她那具不争气的身体,在那过程中,可耻地沉沦、响应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肉体的伤害,都更让她绝望。
陈秀才,还要明天才能回来。
这个漫长而黑暗的夜晚,她该如何独自挨过?
而明天,当丈夫归来,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正在一个无底的漩涡中,越陷越深,再也看不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