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记住另一半。”
“什么?”
“阴性不是终点。”他说,“也不是继续检查的理由。”
梁予棠愣住。
这句话像恰好把她摇晃的两端按回了中间。
不能因为检查没发现问题,就停止判断。
也不能因为害怕错过,就把所有人都拖进无休止的检查。
真正困难的,一直是中间那一步。
听见、判断,然后承担自己的决定。
她点点头:“记住了。”
“去忙吧。”
“你回家?”
“嗯。”
“到家告诉我。”
“好。”
梁予棠抱着纸袋往急诊里走。
推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序还站在原地。
见她看过来,抬了一下手。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告别。
可她忽然觉得,这一天终于慢慢落了地。
晚上十一点,梁予棠忙完最后一轮病人,坐在值班室里吃那碗已经不太热的粥。
周嘉路过,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爱心晚餐?”
“普通粥。”
“陈总送的普通粥?”
梁予棠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拉:“你可以走了。”
周嘉笑着走开。
她低头喝了一口。
粥已经温了,味道很淡。
旁边放着那几张被画满的讨论材料。
她一边吃,一边把今天的意见重新整理成三栏。
已经看见的。
仍然不知道的。
下一步要做的。
写到第一栏时,她停了停。
然后在最上面写下:
先看故事。
下面又补了一句:
阴性之后,不要急着结束,也不要急着证明还有问题。先听剩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