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投诉。”
梁予棠笑着把纸袋抱紧了一点。
两个人站在侧门外,没有坐很久。
急诊里随时可能叫她,陈序明早也有手术。
她把下午的事又讲了一点。
讲会议上被问住,讲自己忽然发现两个题也许并没有完全分开,讲那个年轻患者问她“你相信我真的疼吗”。
陈序一直听。
没有替她改题,也没有打断她的顺序。
等她说完,才问:“你今天最记得哪一句?”
梁予棠想了想。
“先看故事。”
“谁说的?”
“蒋老师。”
她低头看着纸袋上的折痕。
“以前我总觉得科研要先把自己变得很理性。好像只有离病人远一点,才能把问题看清楚。”
陈序看着她。
“但今天我觉得,也许不是要离远。”她说,“是不能只停在情绪里。先看见,再想清楚。”
陈序点头:“嗯。”
“你就一个‘嗯’?”
“这次不需要补充。”
梁予棠有点意外。
“为什么?”
“你已经说清楚了。”
她站在那里,心口慢慢暖起来。
以前她每次说完一个想法,都会等陈序判断。
现在他只告诉她,你已经说清楚了。
这就够了。
急诊门里有人叫她名字。
梁予棠回头应了一声。
“我要进去了。”
“去吧。”
她走出两步,又转回来:“陈序。”
“嗯?”
“今天那个病人留下以后,我其实有一点庆幸。”
“正常。”
“但也有点怕。”
陈序看着她。
“怕什么?”
“怕自己以后会因为记住今天,就对所有阴性结果都过度紧张。”
陈序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