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
无糖,豆味很重。
他以前不太喜欢这种味道,觉得淡,没什么必要。可今天喝下去,胃里慢慢暖了一点。
梁予棠托着下巴看他。
“怎么样?”
陈序说:“不甜。”
“废话。”她笑,“我问你人怎么样。”
陈序握着纸杯,安静了两秒。
“还可以。”
梁予棠点头:“那就还可以。”
她没有追问。
陈序抬眼看她。
“你不问?”
“问什么?”
“今天家属沟通,病人后续,科室处理。”
梁予棠想了想:“你要是想说,会说。”
陈序没有说话。
梁予棠把自己的甜豆浆拿起来,喝了一口。
“我今天想了一下。”她说,“我不能每次都像急诊抢救一样,一看见你状态不好,就冲过去处理。”
陈序看着她。
她继续:“你也不是我的病人。我喜欢你,不等于我要把你所有低谷都接管。”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陈序却听得很认真。
梁予棠低头转了转杯子:“我能做的是告诉你,我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叫我。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也可以陪你坐一会儿。但我不能替你恢复,也不能逼你马上好起来。”
便利店里灯光很亮。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车灯从玻璃上一晃而过。
陈序看着她,过了很久,低声说:“你昨晚就做到了。”
梁予棠抬头。
他说:“你没有逼我好起来。”
她心里轻轻一动。
陈序继续:“以前我以为,状态不好就要先处理好,再见人。”
梁予棠安静听着。
“昨晚你在,我没有处理好。”他说,“但也没有更糟。”
这句话很陈序。
甚至有点像临床观察结论。
可梁予棠听得眼睛微微发热。
“那说明干预有效。”她说。
陈序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