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申博方向初筛:头痛患者影像阴性后的再评估路径。
两个问题并排放在一起,像两条路。
一条从她的错误和夜班里长出来。
一条从导师的现实判断和急诊风险里慢慢显形。
她知道下周组会不会只有鼓励。
导师会继续校准她。
师兄师姐也会指出漏洞。
可她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听见“组会”两个字就觉得自己要被审判。
她只是要把问题讲出来。
讲清楚它们现在站在哪里。
晚上七点,梁予棠离开急诊时,天已经暗了。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医院后门那家便利店买了两杯热豆浆。
一杯甜的。
一杯无糖。
拎着袋子站在门口时,她给陈序发消息。
【你今天几点能走?】
陈序隔了几分钟回:
【八点左右。】
梁予棠:【那我等你十分钟。】
陈序:【不用。】
梁予棠:【不是照顾你。】
【我自己也想喝豆浆。顺便给你带一杯。】
这一次,陈序没有再拒绝。
【好。】
八点十分,陈序从住院部出来。
他换了深色外套,脸色比上午好一点,但疲惫仍在。走到便利店门口时,看见梁予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豆浆,正在低头看电脑。
她没有一直等在门口。
也没有盯着手机。
只是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陈序推门进去。
风铃响了一声。
梁予棠抬头:“来了?”
“嗯。”
她把无糖那杯推给他:“今天这杯不甜。”
陈序坐下,接过。
“谢谢。”
梁予棠合上电脑,没有立刻问他今天怎么样。
陈序喝了一口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