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后的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久久没有动。
"……"他低声喃喃,"你做了多少孽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声,从耳边掠过。
他想起十五年前。
那时候他还年轻,只是崇川一个做粮食买卖的商人,手上几条粮路,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后来,有人找上了他。不是普通人——那些人手眼通天,给他的条件也诱人得很:帮他打通南疆的粮路,让他坐上崇川粮商的头把交椅。代价只有一个——替他们在崇川一带种一种花。
他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只知道它很值钱,值钱到足以让他从一个小商人变成崇川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动心了。
从那以后,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晚棠……"他又想起了画像上的女子。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为了救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杀光所有知情的人。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有选择……"
没有人听见他的话。
只有风声,一如既往地吹过。
十、仲夏醒来
又过了两天。
芜阳郡,临河县,一座偏僻的小院。
仲夏昏迷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郁清川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守着她,看着她的呼吸,看着她胸口微微的起伏。
"师兄。"白凤羽端着一碗粥走进来,"你该吃点东西了。"
"不饿。"郁清川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白凤羽把粥放在床头,"这样下去,仲夏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郁清川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仲夏的脸,一刻都没有移开。
"她会醒的。"白凤羽叹了口气,"先生已经找到了解药的配方,正在配药。只要她醒了,吃了药,就会好起来的。"
郁清川依然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仲夏冰凉的手指。
那手指比之前暖了一些。
是好兆头。
"仲夏……"他低声道,"你听见我说话吗?"
仲夏没有回应。
依然昏迷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快点醒过来吧……"郁清川的声音更低了,"你还有很多事没做。你说要跟着先生查案,说要帮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你还没做完呢……"
"你不能就这么睡着……"
"你听见了吗?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