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帷幔后的声音很淡,"你们什么都没做错。"
"那为什么……"
"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了。"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那三人面前。
"辛夷的事,你们知道。花田的事,你们知道。七日殇的事,你们也知道。"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们知道的太多,我不能留你们。"
"主上!"中年男子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们跟了您十五年!十五年啊!"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主上——"
"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密室两侧的阴影里便闪出几个黑衣人。
他们动作极快,手中的匕首一闪,便抹过了三人的咽喉。
"嗤——"
"嗤——"
"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然后,他们倒下了。
鲜血从他们的咽喉里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帷幔后看着他们的尸体,神色平静。手法太干净了——一刀封喉,尸身摆放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收拾干净。"他淡淡道。
"是。"旁边的黑衣人应了一声,开始处理尸体。
帷幔后转过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
一个黑衣人抬起头。
"主上。"
"他跟了我十五年。"帷幔后的声音很低,"去他家里看看,送一百两银子给他老婆孩子。"
"是。"
帷幔后点点头,迈步走出了密室。
密室深处,隔着一道厚重的帷幔,另一间暗室中烛火幽幽。
一道身影端坐在帷幔之后,面目隐在暗影中,只余轮廓可辨。
帷幔外,一个黑衣人躬身跪着。
"主上,青岚山的事已办妥。知情者尽数除去,无一活口。"
帷幔后静了一会儿。
"我不知世间何者谓之善人,何者谓之恶人。"那道声音低沉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与我善者则为善人,与我恶者则为恶人耳。"
"是。"黑衣人叩首。
帷幔后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黑衣人无声地退入阴影,消失在暗室尽头。
帷幔后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动。
只有烛火摇曳,将帷幔上的暗纹映得忽明忽暗。
密室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