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后沉默了。
桑谪殿下。祈天降世,被国师带离开那里,拜徐怀瑾为师,跟着巡查使一路南下——这些事,朝野皆知。
"她不过是个没有内力的丫头。"帷幔后的声音很低,"真正让人忌惮的,是她身后的人。"
"主上的意思是……"
"徐怀瑾。"帷幔后冷冷道,"他是内巡使,手里的权比你们想的大。柳词那把椅子后面坐着的,可不止一个眼睛。"
黑衣人沉默了。
"桑谪殿下活着,徐怀瑾就有理由继续南下巡查。"帷幔后的声音很平,"她走到哪里,他的刀就伸到哪里。这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主上的意思是……让她活着?"
"活着。"帷幔后转过身,看向窗外,"活着的棋子,比死了的有用。"
他顿了顿,又道:"徐怀瑾这次吃了大亏,必定会收敛一段时间。但他的性子我知道,他不会放弃。"
"那我们……"
"等着。"帷幔后的声音很冷,"等他再出手。等他把所有隐藏的敌人都引出来。等我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通知那边的人,准备好种子。"
"种子?"黑衣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主上是说……"
"徐怀瑾不是一直想知道那花的用途吗?"帷幔后的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那就让他看看。"
"可那东西……连我们自己人都……"
"所以要选对人。"帷幔后打断他,"选那些……最合适的人。"
黑衣人低下头,不敢再说。
帷幔后转回身,走到桌案前。
桌上摆着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女子,眉眼温婉,嘴角含笑。
"……"帷幔后低声喃喃着什么,手指轻轻抚过画像上女子的脸。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他的手指在画像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他放下手,眼里的温度渐渐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冷血的、深不可测的主上。
"去办事吧。"他挥了挥手,"别让任何人知道今夜发生的事。"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帷幔后又只剩下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空,神色莫测。
"徐怀瑾……"他低声喃喃,"你以为你能赢吗?"
他冷笑一声。
"你太天真了。"
九、清场
三天后。
崇川,某处密室。
帷幔后的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神色平静。
面前跪着三个人。
都是他手下的人,跟了他许多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主上。"为首的中年男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我们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