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沉默了。
"那片花田……"师父忽然开口,"你看清是什么花了吗?"
"没有。"阿贵摇头,"天太黑了,只看到那些花的颜色。"
师父点点头,没有再问。
夜渐渐深了,阿贵喝得醉醺醺的,被媳妇绣娘扶进了屋里休息。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四人。
"师父。"仲夏看向师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师父站起身,"不过明天,我们要去一趟芦荡村。"
"芦荡村?"郁清川皱眉,"阿贵说得那么邪门,我们贸然进去,会不会有问题?"
"有问题也要去。"师父看着湖面的方向,"有些事,不亲眼看看是不会知道的。"
仲夏点点头。
白凤羽端着茶杯,目光平静。
"小白。"她叫他。
"嗯?"
"阿贵说的那些花,"白凤羽忽然开口,"阿贵说有黑花——明天跟先生说一声,让先生去花田看看。"
"花田残骸?"仲夏精神一振,"你是说昨天那片?"
"花田被清理得很彻底。"白凤羽道,"明天跟先生说一声,让他亲自去看看。"
仲夏点头:"那具体的功效呢?"
"不知道。"白凤羽很干脆,"得先生来看才知道。"
"行,明天一起告诉师父。"仲夏道,"早点休息吧。"
"嗯。"白凤羽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西厢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七、芦苇荡
翌日清晨,四人告别了阿贵,踏上了去芦荡村的路。
"几位慢走。"阿贵站在村口,憨厚地挥手,"有空常来啊。"
"会的。"郁清川拱手道,"多谢阿贵兄弟这几日的款待。"
"客气什么。"阿贵摆摆手,"你们去芦荡村可要小心啊,别迷路了。"
"放心。"师父道,"我们会小心的。"
四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往东走去。
越往东走,芦苇越多。
渐渐地,路两旁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好大的芦苇。"仲夏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得有多少亩?"
"少说也有几千亩。"郁清川道,"这芦苇荡是白泽湖和外界的一道天然屏障,把芦荡村藏在里面,很少有人能进去。"
"那我们怎么进去?"
"有水路。"师父指着芦苇荡中的一处缝隙,"看到那里了吗?那是进村的唯一通道。"
仲夏顺着师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芦苇丛中有一条狭窄的水道,像是一条绿色的河流蜿蜒其中。
"走吧。"师父率先迈步。
四人沿着水道往里走。
水道很窄,最宽处也只能容一艘小船通过。两侧是高高的芦苇,头顶偶尔能看见一线天空,阳光从缝隙中洒落,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