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阿贵摆手,"你们是客人,这鱼又是你抓的,当然得给你们吃。再说了,这么大的鱼我也舍不得卖,留着自己吃多痛快。"
"那就多谢了。"郁清川拱手道。
"客气什么。"阿贵憨厚地笑着,"走吧,回去杀鱼。今晚给你们做一顿全鱼宴,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小船缓缓靠岸,夕阳把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
师兄真的好厉害。
想必要好好练功,不辜负师兄的教导。
六、夜谈
入夜,阿贵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全鱼宴又摆了一桌,但这次多了一道主菜——那条二百多斤的大鱼。
阿贵亲自操刀,把大鱼分成了好几段,做成了红烧、清蒸、香煎、炖汤等多种做法。
"尝尝这个鱼头。"阿贵端上一大盆鱼头豆腐汤,"这汤熬了整整两个时辰,鲜得很。"
仲夏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顿时神色一亮。
"好鲜。"她忍不住感慨,"比我吃过的任何鱼汤都好喝。"
"那是。"阿贵得意地笑着,"这可是二百多斤的大鱼熬的汤,能不好喝吗?"
众人吃得尽兴,聊得也开心。
阿贵是个话痨,趁着酒劲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白泽县的各种奇闻异事。
"你们别看我们这地方偏僻,可故事多着呢。"他一边喝一边说,"什么湖底有水怪啦,什么芦苇荡里有鬼啦,什么半夜能听到龙叫啦……"
"真有这些事?"仲夏好奇道。
"不知道,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阿贵摇头,"不过有些事,确实邪门得很。"
"比如?"
"比如芦荡村。"阿贵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那地方,我劝你们最好别去。"
"为什么?"仲夏追问。
"那村子太邪门了。"阿贵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三年前进去过一次,差点没出来。"
"迷路了吗?"
"不是迷路。"阿贵摇头,"是……遇到了一些他这句话不像是在说案子的东西。"
"什么东西?"
阿贵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说,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芦苇荡里走,忽然看到了一片花田。"
"花田?"
"对,一片很奇怪的花田。"阿贵的声音更低了,"那些花开得特别鲜艳,颜色也很奇怪,有红的、有白的、有青的、有黑的……"
"黑色?"白凤羽忽然开口。
"是啊。"阿贵看向他,"怎么,这位公子听说过?"
白凤羽眉头微挑。
"黑色的花?"他看向仲夏,"少见。"
仲夏也觉得奇怪,继续问阿贵。
"后来呢?"她继续问。
"后来我那朋友就跑了。"阿贵道,"他不敢再看,转身就跑。那芦苇荡像是有眼睛一样,他跑到哪儿,路就挡到哪儿。最后他是绕了大半夜才出来的。"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病了。"阿贵叹了口气,"病了整整三个月,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好了之后,整个人也变了,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