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她低声道,"这案子……是不是还没完?"
"嗯。"师父点头,"只破了一半。"
"另一半呢?"
"幕后黑手还没找到。"师父看着她,"那批盐的去向,崇川那边藏着的东西,还有那个给赵德海写信的人……"
仲夏沉默了。
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暗处。
"师父,"她忽然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崇川。"师父道,"那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仲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远处的河面,心里一沉复杂的情绪。
案子只破了一半,可她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
赵德海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
而她……还差得远呢。
"走吧。"师父转身往外走,"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是。"
仲夏跟上他的脚步。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堂上的人渐渐散去,王五被人扶着走出了县衙。
何氏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泪流满面。
陈三的仇,终于报了。
可何氏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九、京城暗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宰相府书房内,陆游翁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封信。
烛火摇曳,将他的银白长发映得愈发清冷。他穿着一件素白中衣,玉冠束发,杏眼眼尾微挑,面容在烛光下看去仍是年轻俊朗,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侍从端了茶进来,轻声道:"相爷,夜深了。"
"嗯。"陆游翁把信放下,神色淡淡,"芜阳那边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赵德海被抓了。"陆游翁端起茶杯,"师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侍从微微一怔:"相爷是说……徐大人?"
"他是我同门师弟。"陆游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他做事的性子,我清楚得很。"
侍从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一旁。
陆游翁喝了口茶,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沉默了片刻。
"赵德海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低声道,"抓了也好,省得祸害百姓。"
"那崇川那边……"
"崇川的事,离得太远。"陆游翁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京城里的事,都忙不过来。外面的事嘛……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师弟到了芜阳,离崇川不远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该走的路,总得自己走。至于走到哪里……"他顿了顿,"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