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低下头,不敢看他。
"是赵爷让我说的。"他的声音很低,"他说……只要我把罪名推到你们身上,就放我一条生路。"
"结果呢?"
"结果他还是要杀我。"王五惨笑一声,"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棋子。用完了就扔。"
师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作证吗?"他终于开口。
王五微微一怔。
"作证?"
"在公堂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师父一字一顿道,"指证赵德海。"
王五的脸色变了。
他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怕。"师父的声音很轻,"但如果你不作证,赵德海就会一直逍遥法外。你觉得,这样对得起陈三吗?"
王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师父的眼睛。
"我……"
"你有选择的权利。"师父道,"但我希望你想清楚。"
王五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三天后,临河县衙开庭。
王五当堂指证赵德海杀人、走私、伪造官印。
证据确凿,赵德海无从抵赖。
孙正源坐在堂上,脸色铁青。
他看看赵德海,又看看王五,左右为难。手底下的惊堂木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孙大人,"师父站在堂下,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您是县令,这案子该怎么判?"
孙正源的嘴唇抖了抖。偷偷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一眼赵德海。
师父的目光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一种不容回旋的力道。赵德海的目光阴鸷,像是要把他吞了。
孙正源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判了赵德海,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他。可不判……眼前这位可是巡查使。
"孙大人?"师父又唤了一声。
孙正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赵、赵德海——"他的声音在发抖,惊堂木拍下去也没拍响,他又拍了一下,才勉强出声,"你走私贩盐、杀人灭口、伪造官印……本官判你——收监候审,听候朝廷发落!"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赵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孙正源!"他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带、带下去!"孙正源的声音又尖又抖,根本不敢看赵德海,"快带下去!"
赵德海盯着他,眼中满是阴毒的光。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你等着!"
衙役上前,把他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