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分心了。"
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师兄,我……"
"没关系。"郁清川打断她,"分心是正常的。但站桩的时候,最好什么都别想。"
"那该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郁清川道,"只是站着,感受脚下的船,身上的风,手里的力。"
试着照做,果然觉得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找到了吗?"郁清川问。
"好像……有点感觉。"仲夏含糊道。
"那就记住这个感觉。"
郁清川转身,从船舷边拿起一根竹篙。
"来,咱们换一样。"
看着他手里的竹篙,有些好奇:"这是……"
"水上出拳,和陆地上不一样。"郁清川把竹篙横在身前,"脚下不稳,处处是破绽。你今天在船上差点摔倒,根子就在这儿。"
仲夏想起白天的事,脸微微有些红。
"那怎么练?"
"很简单。"郁清川抬起竹篙,"你打我,我接。船会晃,所以你要想办法站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郁清川点头,"但做起来不容易。"
仲夏盯着那根竹篙,忽然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来了!"
提起一口气,朝郁清川的竹篙拍去——
"砰"的一声,她的手腕被竹篙弹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到船舷上。
"稳住。"郁清川的竹篙已经收回来了,"再来。"
仲夏站稳身子,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使蛮力,而是顺着竹篙的力道卸力——
"啪"的一声,她借力打力,手掌堪堪拍在竹篙上,虽然没有被弹开,却也没能撼动分毫。
"还行。"郁清川点头,"记住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
"借力的感觉。"郁清川道,"你的力气不够硬,但可以借对方的力。船会晃,水会流,你得学会借势。"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来。"
又是一次。
"再来。"
又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仲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手掌红肿,膝盖也在打颤。
"够了。"郁清川把竹篙放下,"今天就到这里。"
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喘着气:"师兄,你也太狠了……"
郁清川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擦一擦。"他把瓷瓶递过去,"消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