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什么?"仲夏问。
"说明人不是在这仓库里死的。"郁清川站起身,"是被杀了之后,又被丢到这里来的。"
目光一沉。
"那凶手为什么要把人丢到仓库?"
"要么是毁尸灭迹,要么是……"郁清川顿了顿,"嫁祸。"
"嫁祸给谁?"
"不知道。"郁清川摇头,"但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正要再问,一阵脚步声传来。
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挤进人群,领头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态。
"都让开,都让开!"衙役们驱散人群,把尸体围了起来。
那中年人看了尸体一眼,皱起眉头:"抬走吧,抬走吧。查不出什么来了。"
"孙大人,"旁边一个衙役凑过来,"仵作说死者脖子上有伤,像是被……"
"被什么?"中年人不耐烦地打断他,"失足落水的事我见多了,泡在水里扑腾几下,脖子撞到石头上很正常。行了行了,别添乱了,赶紧把人埋了,别影响了码头的生意。"
"可是大人——"
"可是什么?"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这案子本官说了算。听令行事!"
衙役们面面相觑,终究没再说什么,抬起尸体便走。
"那是谁?"她问。
"临河师父似乎话没说完孙正源。"郁清川的声音有些沉,"我三年前见过他一次,是个……"
"是个什么?"
"胆小怕事的。"
明白了。
往那县令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对方扫过来的目光。
孙正源的视线在她们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打量什么。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咱们先回去。"郁清川低声道,"这事得告诉师父。"
仲夏点点头,正要转身,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蹲下身,从泥地里捡起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盐粒,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什么?"白凤羽凑过来看。
仲夏把盐粒放在掌心,眉头微皱。
"盐?"
"不对。"郁清川接过盐粒,凑近闻了闻,"普通的盐没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有点像……花香。"郁清川把盐粒还给她,"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盐。"
把盐粒收进袖中,站起身。
"走吧。"她道,"先回去问师父。"
三、师父点拨
小船稳稳停回河湾,第一个跳上船,险些被晃了个趔趄,被郁清川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急什么。"师父从船舱里出来,手里还端着那盏凉透的茶,"出什么事了?"
定了定神,把码头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陈三的尸体,被草草定案的县令,以及她捡到的那枚奇怪盐粒。
师父听完,没有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