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张笑脸下面,藏着什么?
"怎么样?"赵德海笑眯眯地问。
白凤羽松开手,退后一步。
"赵爷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只是有些湿热下注,导致腰上长了疖子。我开一副清热的药,吃上三五日就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赵德海笑着点头,"不知这药……"
"我这就写方子。"白凤羽走到桌边,提笔写了起来。
仲夏趁机开口:"赵爷,我们来时听说码头出了事?"
赵德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哦,你说陈三啊?"他叹了口气,"那是个可怜人,在码头上讨生活,结果不小心落水淹死了。唉,可惜了。"
"是吗?"仲夏歪着头,"可我听说,他水性很好。"
赵德海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水性好有什么用?"他摇摇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谁还没个万一呢?"
"说得也是。"仲夏点点头,"对了,赵爷认识陈三吗?"
"认识,怎么不认识?"赵德海笑道,"他在码头上跑了十几年船,我看着他从一个小伙子变成老船夫的。人挺老实,就是命不好。"
"那他最近有没有和赵爷借过钱?"
赵德海的笑容微微凝固。
"借……借什么钱?"他打着哈哈,"我一个生意人,怎么会借钱给他?"
"是吗?"仲夏笑了笑,"可我听说,陈三欠了赵爷的钱,还不起,只好替赵爷跑腿做事抵债。"
赵德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寒意已经藏不住了。
"小姑娘,"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是在审问我?"
"不敢。"仲夏摇头,"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赵德海盯着她,目光阴冷,"我劝你——"
"赵爷,"白凤羽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药方写好了。"
赵德海顿了顿,转头看向白凤羽。
白凤羽把方子递过去,神色平静:"按照方子抓药,每日一剂,饭后服用。三日后若不见效,再来找我。"
赵德海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脸色才缓和下来。
"多谢。"
"不客气。"白凤羽转身往外走,"我们告辞了。"
仲夏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出赵宅。
等出了大门,她才长出一口气。
"好险。"她拍着胸口,"那赵德海的眼神,吓死我了。"
"嗯。"白凤羽点头,"他起疑心了。"
"起什么疑心?"
"起疑心我们是来查案的。"白凤羽低声道,"接下来几天,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那怎么办?"
"先回去告诉先生。"白凤羽加快脚步,"让他早做准备。"
九、意外来客
回到船上,师父正在船舱里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