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川看向师父。
师父点点头:"去吧。"
七、渡口老翁
渡口还是老样子。
歪歪扭扭的木桩撑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坐着那个戴斗笠的老翁,抱着长篙打盹。
仲夏走近了才发现,他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的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老人家。"郁清川上前一步,抱拳道,"又见面了。"
老翁没有动,只是沙哑着嗓子道:"几位是来问陈三的事的吧。"
郁清川一怔。
"您怎么知道?"
"昨天你们在那仓库前转悠,我就瞧见了。"老翁的声音像是被河风吹干的枯叶,"今早又来村子里打听何家的事……不是来问陈三的,还能问谁?"
这老翁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没想到心里门儿清。
"老人家,"她上前一步,"陈三出事那天,您见过他吗?"
老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见过。"
"什么时候?"
"傍晚。"老翁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那天傍晚,陈三来渡口找我,让我帮他撑一船货。"
"什么货?"
"几箱盐。"老翁顿了顿,"不是普通盐,是私盐。"
和郁清川对视一眼。
"那您帮他撑了吗?"
老翁摇头。
"为什么不帮?"
"因为我不愿意。"老翁的声音很平静,"私盐这东西,我从来不沾。"
"陈三没有强求?"
"他求了我半天。"老翁叹了口气,"说他欠了赵爷的钱,不还就要拿他婆娘的命来抵。我劝他别干傻事,他不听。"
"后来呢?"
"后来他去找别人了。"老翁闭上眼睛,"再后来……我就听说他死了。"
"您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老翁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猜……和那批盐脱不了干系。"
"那批盐有什么问题?"
老翁睁开眼睛,看着仲夏。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找出真凶。"仲夏直视着他的眼睛,"陈三死得不明不白,总得有人给他一个交代。"
老翁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到手边,最后落在她袖口微微鼓起的地方。
"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目光微动,不由自主地捂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