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赵德海让他压案子,他就压了。人命关天的事,在他眼里还不如那两万两银子要紧。
"所以,"仲夏慢慢道,"陈三的死,孙正源不只是替赵德海背锅?"
"不止是背锅。"郁清川道,"他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不查、不问、不报,还帮着赵德海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所以那些仓库要清空,尸体要烧掉……"
"都是为了让这件事彻底消失。"
仲夏沉默了。
忽然明白了师父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凶手,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脱身。"
赵德海就是这样。
他不关心陈三是怎么死的,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撇清关系。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师父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想怎么办?"
仲夏说:"我想找出证据,证明陈三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杀的。"
"然后呢?"
"然后……"仲夏顿了一下,"然后把凶手抓出来。"
师父沉默了一瞬。
"有这份心就够了。"他道,"但做起来,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仲夏点头,"但总要试试。"
师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仲夏。"
"嗯?"
"你刚才说,陈三发现那种盐不对劲。"师父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他会把这个发现告诉别人吗?"
目光一沉。
"也许……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仲夏回忆着何氏的话,"他发现了秘密,就想告诉别人。"
"告诉谁?"
"也许……告诉他信任的人。"
师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仲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
陈三信任的人……除了何氏,还有谁?
码头上的船夫?河边的村民?还是……
"师兄,"她忽然开口,"陈三出事前,有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
郁清川想了想:"我打听到,陈三和渡口的老郑关系不错。"
"老郑?"
"就是早上那个撑渡的老翁。"郁清川道,"他是何氏的堂叔,陈三经常在他那儿歇脚。"
仲夏目光微动。
"那我们去找他问问?"
"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