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怎么了?"
白凤羽抬起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个赵德海,"白凤羽道,"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什么意思?"
"那种盐不是寻常之物。"白凤羽看着她,"能制出那种盐、运出那种盐,背后一定不只是赵德海一个人。"
仲夏指尖微蜷。
"你是说……背后还有别人?"
"我不知道。"白凤羽摇头,"但做这种事的人,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动手。"
仲夏沉默了。
特殊的盐,赵德海,陈三……这些线索指向哪里?
而这一切的背后,藏着的是什么?
"走吧。"师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先回船上。"
"是。"
三人沿着河岸往回走。
走到半路,郁清川迎面走来。
"师父,打听到了。"
"说。"
"那个赵德海,是十年前从外地来的。"郁清川道,"据说以前是个私盐贩子,后来不知怎么发了财,就在这码头上置办了产业。"
"十年前……"师父若有所思,"那陈三呢?"
"陈三在码头上跑了十几年船,和赵德海认识的时间差不多。"郁清川顿了顿,"不过陈三以前只是普通的船夫,给各家运货。真正替赵德海跑腿,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仲夏插嘴道,"那是何氏的娘生病那年?"
"嗯。"郁清川点头,"陈三为了给丈母娘治病,向赵德海借了一笔银子。后来还不起,就只好替他做事抵债。"
陈三为了救丈母娘,借了赵德海的钱。结果还不起,只好走上走私的路。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条路上藏着更大的秘密。
"还有别的吗?"师父问。
"有。"郁清川压低声音,"我打听到,赵德海最近和县令走得很近。"
"怎么个近法?"
"每月初一十五,赵德海都会去县衙拜访孙大人。"郁清川道,"而且每次去,都会带一份礼物。"
仲夏道:"送礼。"
"不止是送礼。"郁清川摇头,"我还打听到了几件事。第一,孙大人的公子在赌场欠了一笔债,后来不知怎么就平了。"
"是赵德海平的?"
"十有八九。第二,孙正源上任三年,临河县的赋税年年足额上缴,但修桥补路的事一件没干过。码头的渡船年久失修,去年翻了一艘,淹死了两个人,他压下来没报。"
仲夏皱眉。
"第三,"郁清川的声音更低了,"河埠村的仓库,孙正源不是不知道。他是知道也不查——因为赵德海每年给他送两万两银子的冰敬炭敬。"
"两万两?"仲夏咋舌,"一个县令的年俸才多少?"
"四十五两。"郁清川道,"这笔冰敬炭敬,够他做四百年的县令了。"
目光一沉。
教子不善,软弱无能,贪赃枉法——这孙正源简直是样样占全了。
赵德海拿捏他的手段也很清楚:赌债是软肋,贿赂是绳索,再加上赵德海背后那层若有若无的靠山——孙正源哪敢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