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瞥了一眼赵德海腰间拱起的那块,轻声道:"赵爷那疖子若是红肿发热,莫要再贴膏药了,反倒捂着毒发不出来。用蒲公英捣碎敷上,两三日便能消。"
赵德海一愣,随即笑得更加殷勤:"小徒弟也懂医?好,好,回头试试。"
师父看了仲夏一眼,没说什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感情好。"赵德海笑眯眯地点头,"我就住在码头东边的赵宅,几位有空定然要来坐坐。"
"一定,一定。"
赵德海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仲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父,"她压低声音,"这人就是赵德海吧?"
"嗯。"师父点头。
"他怎么在这儿?"
"因为他要来看看,仓库里还剩下什么。"师父的声音淡淡的。
目光一沉,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是来灭口的?"
"也许。"师父转身往外走,"也许只是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没有留下不该留下的东西。"
"师父,你觉得他知道陈三的事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师父顿了顿,"但他知道,码头上的事瞒不住太久。"
"所以他想尽快脱身?"
"不。"师父摇头,"他想找一个替罪羊。"
仲夏皱起眉。
"替罪羊?"
"一个人死了,总要有人负责。"师父道,"如果找不到真凶,那就找一个替罪羊顶上。"
"可陈三不是死于失足落水吗?"
"那只是官府的说法。"师父看着她,"真正的凶手,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脱身。"
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查。"师父道,"但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别打草惊蛇。"师父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赵德海,不是简单人物。"
脑海中闪过何氏说的话——"那他话里有别的意思钱,在县里、甚至郡里都有关系。"
能让一县之尊如此忌惮的人,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清川。"师父忽然开口。
"在。"郁清川应道。
"去打听一下,那个赵德海是什么时候来河埠村的。"
"是。"
郁清川转身走了。
仲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白凤羽。
白凤羽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