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拖痕。"郁清川道,"陈三的尸体被人拖过这里。"
"从哪儿拖来的?"
"不知道。"郁清川摇头,"但可以确定不是在这间仓库里被杀的。"
仲夏皱着眉,目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了墙角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麻袋、几根朽烂的木桩、还有一滩干涸的污渍。
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仲夏?"郁清川跟了过来。
"师兄,你看这个。"
郁清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皱。
那滩污渍已经干透了,颜色暗沉,看起来像是……血?
"像是什么东西泼在这里,时间久了就干了。"郁清川道。
"血吗?"
"也许是。"郁清川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有股腥味,但不像是血。"
"那像什么?"
"像是……盐水。"
盐水?
想起昨天捡到的那枚盐粒。
"会不会是那批盐泄漏了?"
"有可能。"郁清川点头,"陈三说那批盐封得很严实,但搬运的时候难免会有撒漏。"
仲夏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那儿?"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仲夏回头,看见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绸缎长衫,圆脸,留着两撇小胡子,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但他的眼睛却让仲夏觉得不太舒服——那双眼睛很小,却很亮,像两颗嵌在肉里的黑豆,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几位是……"中年男人打量着他们,笑容不减,"来码头游玩的?"
"算是吧。"郁清川不动声色地挡在仲夏身前。
"那可要小心些。"中年男人笑着摆手,"这仓库里脏乱得很,别脏了几位的衣裳。"
"多谢提醒。"师父走过来,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阁下是……"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海字。"中年男人拱手道,"就在这码头上讨口饭吃,承蒙乡亲们照顾,都叫我一声赵爷。"
赵海?
赵德海?
不由自主地看向师父。
师父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赵爷。久仰久仰。"
"不敢当,不敢当。"赵德海笑眯眯地摆手,"不知几位贵姓?"
"姓徐,是个游方郎中。"师父指了指仲夏和郁清川,"这是我的两个徒弟,那个是我外甥。"
"郎中?"赵德海目光微动,"那可真是巧了。我这阵子正犯愁呢,腰上长了个疖子,疼得厉害,看了几个郎中都治不好。不知徐郎中能不能帮忙瞧瞧?"
"自然可以。"师父点头,"不过今日来得匆忙,没带药箱。等改日有空了,再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