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看猫,又不是看我。”男人声音里已经有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我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像是硬生生把什么话咽回去了,才续道:“工作日偶尔在。周六周日都在。我不在家管家会带你来看。”声音里的不耐尽数褪去。
顾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弯了弯唇,把垂到腮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我叫顾慈,回顾的顾,慈悲的慈。你呢?”
“荣宥齐。”男人脸上的不耐烦好似重现了。
顾慈这才确定男人不喜欢她待在这个空间里,彻底打消再厚着脸皮撸几下猫的计划,礼貌性地留下一句“很高兴认识你,今天先不打扰了”。
正准备离开时,右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过来了又停住。
顾慈回头,只看见一扇半掩的、复古又现代风格的屏风,屏风后面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她来不及再细看,荣宥齐已经往前走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屏风之间,宽阔平直的肩把那个方向遮得严严实实。
他说:“我还有事,让管家送你。”
顾慈点头:“麻烦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顾慈站在门外,攥了攥手指,掌心空空的。
荣宥齐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宗政蔺呢?
门内,荣宥齐弯腰揉着被踹疼的小腿,龇牙咧嘴地抬头:“你找我来到底要干嘛?”
他把袖子一捋,手背上几道红痕横七竖八的,像被猫抓了似的,“你昨天把我手划成这样,医药费没个百八十万,我上爷爷奶奶那儿告你去。”
宗政蔺不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抬腿又是一脚。
荣宥齐扭腰躲过,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翘上茶几。
宗政蔺踹了踹他的脚尖,“让你演个戏,你摆臭脸给谁看?”
“给坑了你三亿美刀跑路的前女友看。”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斜着眼瞄宗政蔺。
四年前,他这隔着太平洋看他这位表哥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先是中邪似的在ins上疯狂秀恩爱,分手后泄愤把动态删个精光,活脱脱小学生行为。
“哥,你老实跟我说,回国是不是准备当小三插足别人家庭?”
宗政蔺收回目光,弯腰把沙发上的猫捞起来搁在膝头:“我看不上别人老婆。”
荣宥齐耸耸肩:“那就好。不过,她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你心里应该能痛快点。”
宗政蔺手一顿:“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笼子里的金丝雀还能怎么个活法?"荣宥齐两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喃喃道,“被观赏是唯一价值,活得像个惊弓之鸟,只能小心翼翼地讨主人喜欢。可怜的要命啊。。。。。。”
宗政蔺没接话,拇指停在猫背上。
傅惟生那个人,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女人想靠他跨越阶层,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股躁郁感涌上心头。
顾慈那个蠢货,挑来挑去挑中这样的男人,连外人都一眼看出她过得不好。
“嘻嘻,心疼了?”荣宥齐打了个响指,冲他扬了扬眉,“心疼就对了。刚刚我乱分析的,人家看着不要太幸福哦。”
宗政蔺脸一黑:“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