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远远瞧见了,惊呼一声:“诶哟,太太,您的手!”
顾慈看了一眼,倒不觉得多疼。
她把受伤的手的手背贴在柔软的大腿根儿上,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惟生:【老公,手指受伤了,好痛(??。。??)"】
发完,她本能地抬手想把那滴血捻掉,张妈赶紧拦住:“哎哟哎哟,您别碰,先用碘酒消消毒。”
她捧过那只手,一边小心翼翼地蘸着碘酒,一边絮絮地念叨,“这手指头,水葱似的,丁点儿伤口看着也叫人心疼。”
实打实的关心总是让人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失去自由和小雅方才那桩八卦带来的闷窒感也一并散了。
她笑起来:“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张妈:“太太哪里不娇贵,先生可是把您捧在手心里宠的。”
除了没有自由,其他她拥有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她伸了个懒腰,笑起来,问小雅:“那件淋了雨的西服干洗好了吗?”
“还没有。”小雅见她眉眼松快了,也跟着笑起来,“是先生指定要穿那件吗?”
“不是,我随口问问。”顾慈拢了拢肩上的羊绒披肩,薄薄一层米白色,衬得下巴尖尖的,“我出去一趟,就在小区里,不用跟着。”
她抱着一只乳白色的礼盒按响了08栋的门铃。
门开得很快,像开门的人一只站在玄关。
顾慈仰起脸,正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瞳仁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您好,”她先开口,声音小下去半寸,试探着,“昨天我们见过的,是您救了玫瑰丛里的小猫。”
“嗯。”冷冷清清的一个字,不沾温度。
“呃……谢谢昨天的西服和伞。”她忽然觉得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赶紧补了一句,“西服还在干洗,伞……抱歉,我忘记带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才想起怀里的盒子,慌忙托起来递过去,“这是欢迎礼物,很开心和您做邻居。”
他伸手接过,手背上花刺划破的口子已结痂,手背的青筋静静地伏着。
至此,顾慈才敢确认他就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他微微侧了侧身,门让开一道缝,声音很平,“要进来看猫吗?”
此行目的至此达成,顾慈压着内心的雀跃,礼貌点头:“好,谢谢,打扰了。”
她跟着他走进去。
玄关阔朗,地面铺着黑灰色的石材,光打上去冷冷地折回来。
客厅的落地窗外正对着那截矮墩墩的树桩和斜对面她家的屋檐,原来从这个角度,竟然真能将她家那面落地窗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步子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跟上去。
茶几边的地毯上搁着一只蓝色的猫窝,两只小橘蜷在里面,尾巴交叠着。
她蹲下身,手指探过去,小猫竟没躲,鼻尖凑上来嗅了嗅她的指腹。
她仰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看来它们很适应。”
“嗯。”他站在三步开外,双手抄在口袋里,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公事公办的语气,“你想看,随时来就行。”
“那……您什么时候在家?”顾慈雀跃不已,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双手合十,指尖抵着下巴,“我害怕时间不合适会打扰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