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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邱野篇配得感（第3页）

初春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涂满了颜料的地面上，她觉得”选项"这个词大概不需要再想了。

她不需要完美的回答。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在”硬撑”之后缓一缓的人。

那个人出现了，带着一袋橘子、一个直球问题、一面他画了三次也愿意画的墙。

她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去把那袋橘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带来了，一直揣在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她递给他一个橘子“画完了，现在可以吃了，不用追，我觉得你这个人审美蛮好的，我做你女朋友了！”

邱野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笑的像是清晨刚起床的太阳，和煦的很。

第三个月，小七和邱野坐在学校后街那家奶茶店里，两杯奶茶摆在桌上，一杯已经喝了一半，一杯还没动。

邱野伸手过来想拉她的手——他的动作很自然，像之前几次那样。

小七的手在桌面上，手指张开着，碰到他指尖的一瞬间她不自觉地把手缩回来了，放在了膝盖上。

那个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抬头看邱野，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上那两杯奶茶之间撞了一下，都笑了，但笑里有一种"刚才那一刻我们都感觉到了"的安静。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他旁边，保持了半臂的距离。

她感觉到那个距离被风吹了进来，是凉的。

邱野也感觉到了，他没有伸手再去碰她，只是走在旁边跟她讲周末要去画的那面墙——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变，还是一样热乎乎的。

但她听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走神，在想刚才那个抽回手的动作，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但那个"烫"不是他给的，是她自己的。

那天晚上小七盘腿坐在肖然床上，又抱了一个枕头——和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季节换成了初夏，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草坪被晒了一整天的气味。

"分了。"她说。

肖然正在看一本书，闻言翻了一页，没有抬头。"第三个月。你上次说试试的时候我就算过大概这个时间。"

小七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怎么算的？"

“你上个月跟我在食堂吃饭，看到楼下有两个人牵手走过去，你皱了眉。

我以为你嫌他们腻歪，后来发现你不是嫌他们腻歪，你是看到’牵手这个动作的时候，联想到你自己恋爱体验并不舒服。"

小七抬起头看着肖然，脸上的表情介于"你说得对"和"你也太可怕了"之间。

"恋爱体验怎么样？"肖然把书合上了，转过身来看她。

小七想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在过这三个月——邱野给她买奶茶、邱野在楼下等她下课、邱野陪她去画室待到很晚、邱野拉她的手、邱野有一次想亲她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那些画面一个个浮上来又沉下去。

"像个朋友。"她说。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她发现自己嘴角有一点酸，不是难过，是一种"我确认了"之后的放松。

肖然看着她，没有问"那怎么办"也没有问"你觉得哪里不对"——就只是看着她。

小七自己往下说了：”他很好。他拎着橘子站在楼下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会让我好起来。

但后来我发现——他越对我好，我越觉得亏欠。

他拉我手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我应不应该让他拉而不是我想让他拉我。

他每次来看我我都觉得要准备一张笑脸给他看，像在完成一个指标。”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肖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觉得分手是对他好，还是对你自己好？"

小七想了想："都有。"

"你想清楚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