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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邱野篇配得感（第4页）

"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小七问，"人家挺好的，我硬说觉得像朋友。"

肖然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你觉得是朋友就是朋友。你的手比你的脑子诚实——你抽回来了，就是答案。"

小七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窗外有风吹进来，把窗帘的边角掀起来又落下。

她忽然觉得那个”抽回来"的动作是对的。

不是因为邱野不好，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让别人进入那个距离。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三个月过去，她发现自己的手比她的嘴巴更早地替她做出了判断。

"那我要不要跟他好好说一声？"她问。

"你说了吗？"

"说了。坐奶茶店的时候说的。"

"他怎么回？"

小七低头看着枕头边缘的缝线。”他说我早感觉到了。

然后他说’那还能当朋友吗’。?我说能。?然后他说’那下周末那面墙画完了你来看。我说好。??“对了，邱野还说我挺难追的”

肖然终于把书彻底合上了放在一边，转过身来对着她。初夏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桌面上一张画纸的边角掀起来了一下。"你难受吗？"

小七想了想。她以为自己在说”分手"的时候会像上次那年高考结束那样需要找一个房间关上灯坐很久。

但她没有。她坐在奶茶店里对邱野说”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的时候，她看到邱野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释然，好像他也在等这句话。

然后他们继续喝完了那杯奶茶，聊了那面还没画完的墙。她把那杯没动的奶茶推给他，他说"你不喝啊"，她说"给你了"，他拿过去喝完了。

"不难受。"小七说。"就是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还不会谈恋爱。我还得再等一等。"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没有苦涩，也没有如释重负，就是"我知道了"那种平平的、踏实的感觉。

肖然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去重新翻开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那你等吧。你又不赶时间。"

小七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长得很密了，夏夜的风从叶缝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那棵树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一个画面在慢慢地、安静地成形——一棵树，长在夏天，叶子很绿，风来了会动，但不会倒。

她还没找到那个愿意在树下站着不催她的人，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棵不会轻易被风吹散的树了。

她可以等着了，等一个愿意站在树下的人，不需要她准备笑脸、不需要她算该不该牵手、不需要她盘算”欠不欠"。

那个人来了，她的手不会抽回去——因为她想让他拉，不是因为他想拉她。

她转身走回床边，拍了拍肖然的肩膀说：”你刚才说你算过第三个月——那你算没算过我会什么时候遇到下一个？"

肖然头也没抬：”你把手放回桌面上的时候。”小七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初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窗帘鼓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她站在那片夜风里想着：手放回桌面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已经在了。

她不用着急。风会把她带到该去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