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路漫长坎坷,他也不愿意只能够远远仰望。
窗外深秋的晚风穿过窗户缝隙吹进寝室,凉意拂过少年滚烫的脸颊。
漫长的高三岁月,属于他的漫长追逐,就此缓缓拉开序幕。
窗外深秋的晚风穿过窗户缝隙吹进寝室,凉意拂过少年滚烫的脸颊。漫长的高三岁月,属于他的漫长追逐,就此缓缓拉开序幕。
深夜宿舍的喧嚣慢慢淡了下去,隔壁寝室的说笑声渐渐停歇,只剩下走廊偶尔传来晚归之人轻缓的脚步声。陆予宁将速写本小心翼翼塞回书包最内层,好似那薄薄一本画册,装载着他全部不可言说的秘密。
床上的被褥带着夜晚微凉的寒气,他躺下身,闭上眼睛,可脑海之中总是反复浮现沈知安伏案刷题的侧脸。松木一般清浅的气息、紧绷利落的下颌、垂落时纤长的眼睫,一幕一幕,在漆黑的脑海里来回回放。
他辗转反侧,很久之后才浅浅睡去。
秋末的白昼总是来得仓促,天边刚透出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宿舍刺耳的闹钟便接连不断响起。凌晨六点整,整栋男生宿舍楼瞬间苏醒。
嘈杂的铃声、少年慵懒的哈欠、水盆碰撞的脆响、互相打趣的说话声层层交织,冲破深夜残留的寂静。
陆予宁是被窗外呼啸的冷风冻醒的。
冰凉的气流钻过纱窗缝隙,拍打在他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腕,他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一夜浅眠过后昏沉沉的钝痛。
身旁床铺的夏燃早已经坐起身,乱糟糟揉着蓬松的黑发,一脚踹了踹他的床架:“快点起!今天早读班主任会提前过来查岗,迟到又要被张岚数落半天。”
陆予宁慢悠悠坐起身,发丝凌乱,眼底还裹挟着淡淡的倦意。昨夜脑海里面全是沈知安的模样,他睡得并不安稳。
隔壁床铺的孟凡宇还埋在被窝里面闷头大睡,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任凭室友怎么呼喊都不肯掀开被子。
“又睡过头,这家伙早晚要被班主任抓去罚站。”夏燃无奈地叹气,伸手一把掀开孟凡宇的棉被。
冷空气猛地包裹住熟睡的少年,孟凡宇哆嗦一声,猛地弹坐起来,睡眼惺忪,满脸怨气。
寝室几人开始慌忙洗漱。
水龙头哗哗流淌着凉水,深秋的自来水刺骨冰凉,泼在脸颊之上,瞬间驱散残留的困意。陆予宁盯着洗漱台镜子当中的自己,眼底带着一层浅淡的青黑,那是深夜心事缠身留下的痕迹。
他抬手掬起冷水反复拍打脸颊,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依旧要啃下那些难缠的数学错题。
一行人收拾好课本,背着厚重的书包走出寝室。清晨的校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当中,路边的大树落下一层又一层枯黄的落叶,清晨的寒风迎面袭来,刮过人的耳廓,泛起一阵刺痛。
路上随处可见奔赴教学楼的高三学生,所有人步履匆匆,怀里抱紧课本,嘴里低声背诵着知识点。高三一年,好像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发条紧紧催促,连清晨的时光都舍不得浪费分毫。
苏亦驰早早便已经在路上,今天他来得格外早,清晨先去到自家小吃店搭了一会手,帮温晚柠收拾好桌面,才匆忙赶往学校。他远远看见走来的三人,抬手温和地朝他们挥手。
“今早店里很忙?”陆予宁走上前开口问道。
“嗯,早起帮忙打包早点,晚柠一早便过来帮忙收拾碗筷。”苏亦驰说起女孩的时候,眉眼不自觉带上柔和,“待会午休我打算去画室那边找她一会。”
几人并肩穿过铺满落叶的林荫小道,一路走到高三一班的教室。
此刻教室大半同学已经就位,朗朗的读书声从敞开的窗户飘荡出来。沈知安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脊背挺直,独自低头默读英语单词,周遭喧闹好似和他毫无瓜葛。
陆予宁脚步一顿,隔着老远望向那道熟悉的背影,心口轻轻颤了颤。
他连忙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背诵的声响。有人高声朗读古诗文,有人低声默念英语单词,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勾画重点。
陆予宁摊开英语课本,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偏移,一次又一次飘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沈知安的侧脸浸在清晨微凉的日光里,柔和的晨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之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专心背书。”一旁夏燃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调侃,“一大清早便开始走神,你最近心思越来越飘了。”
陆予宁心头一慌,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专注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英文,耳根悄然发烫。
漫长的早读很快结束,一节又一节的课程接踵而至。
数学老师在黑板写下复杂的函数板书,枯燥的公式铺满整块黑板,台下不少学生听得头昏脑胀。陆予宁拿起笔,耐着性子记下黑板上面的步骤,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便先做好标记,打算下课之后去找苏亦驰请教。
他偶尔抬眼,视线穿过一排排人头,望向沈知安。
对方全程从容淡定,抬手飞快记下板书,偶尔微微蹙眉思考难题,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清冷平稳,每一个答案都精准无误。
全班同学下意识投去敬佩的目光,老师提起沈知安,也总是带着满意的神色。
落差感再一次狠狠撞击着陆予宁的心。
一上午的课程缓缓流逝,下课间隙班里热闹喧闹。男生扎堆闲聊球赛、游戏,女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偷瞄安静独坐的沈知安,小声讨论着这位年级第一出众的外貌与过人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