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扫了他的二维码。周砚川的头像是一片黑,没有朋友圈,也没有多余简介。
“你不会只为了运输单吧?”她问。
“当然不是。”他承认得毫无负担:“想追你。”
“你连我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
“有吗?”
“没有。”
周砚川笑了,像已经赢下一个小回合:“那就行。”
回程时,一起来的方宁坐其他人的车。周砚川替林桃拉开副驾驶门,她没有矫情拒绝。雨太大,打车也困难。
车里比她想象中整洁,没有香水味,也没有属于其他女人的东西。周砚川开车并不莽,甚至因为雨天刻意放慢速度。
“你住哪里?”
“学校。”
“博士生还住校?”
“宿舍离实验室近。虽然在首都有房,但通勤太远。”
“你自己买的?”
“和我妈很早买的。”
他没有继续问家庭。林桃注意到这点,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等红灯时,周砚川看见她膝盖处慢慢渗出一点红。刚才撞得不轻,骑行裤边缘摩擦出伤口。
“还说没事。”
林桃低头才发现。周砚川将车停到安全位置,从后备箱拿出急救包。
“裤脚能卷上去吗?”他问。
“可以。”
她自己卷起裤脚,露出纤细小腿。膝盖已经青了一块,破皮处沾着血。周砚川蹲在打开的车门边,用消毒棉替她清理。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林桃疼得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疼?”
“消毒哪有不疼的。”
“那抓着我。”
他将左手递给她。
林桃看了两秒,真抓住了。棉签碰到伤口时,她指尖收紧,在他手背留下几道浅浅月牙。
周砚川低着头,侧脸线条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深。他没有趁机逗她,也没有多碰一寸皮肤。包扎结束才抬眼:“现在熟到检查膝盖了吗?”
林桃被逗笑:“这是临时医疗授权。”
“那授权的有效期多长啊?”
“伤口愈合自动终止。”
“那希望它慢点好。”
“你这个人没有医德啊。”
回到车上,两人的距离似乎因为那几分钟变得微妙。林桃手里还残留着握过他手背的触感,周砚川也偶尔垂眸看一眼那几道指甲印。
车停在学校门口,他没有提出进校,只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