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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她整个人还在发着虚汗。

后腰那截十几公分长的小短尾在裤腰里憋了一路,热得发烫。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下铺,偷偷把手伸进被窝里去摸它。

那截尾巴圆滚滚、沉甸甸的,比白天刚破皮时稍微长实了一点,触手全是滑腻柔韧的嫩皮。

尾根连接着尾椎骨末端的软肉,稍微被指尖拨弄一下,尾巴尖便在床单底下像小鱼似的轻轻左右甩动,带起一阵令她下腹收缩的酸麻。

她把它小心翼翼地顺着大腿外侧贴紧摆放,可只要一翻身,那截短肉尾便会自己翘起来,在硬棉被里顶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她只能整夜保持着蜷曲的侧卧姿势,两手护在胸前,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隔天清晨起来叠被子,那截小尾巴更不老实了。

它在宽松的运动裤后腰处硬生生顶出一团拳头大的突起,随着迈步下楼梯,小肉尾沉甸甸地在裤裆后方微弱地左右颠晃,尾尖隔着纯棉布料轻轻抽打在微凉的尾椎骨窝里,每抽一下,便带起一阵又麻又痒的空虚,逼得她只能把两手插在肥大的外套兜里,偷偷用指关节从后头死死按住它。

早读课坐在硬木椅上,她不敢靠背,身子悬着半寸,后腰那截十几公分的小肉尾紧紧贴在内裤边沿,被体温烘得滚烫发软,偶尔在椅面空隙里极轻地弹动两下,激得她两腿发颤、连草稿纸都捏不稳。

黑板右下角的拆除倒计时,在周一清晨被值日生用板擦胡乱抹过一次,石膏灰擦不干净,在暗绿色的漆面上留下一层毛糙刺目的白圈,圈里用红粉笔重重填了一个歪斜的数字“1”。

推土机在远处操场外围的泥坑旁怠速试了大半天的车,黑烟断断续续从生锈的排气筒里喷出来,混着劣质柴油呛人的生涩气味,借着深秋干燥的北风,一下下扑打在二楼教室紧闭的窗玻璃上。

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整天都在围挡边缘清场、搬卸搭脚手架用的空心钢管,铁架重重砸在残破的水泥硬地上,发出刺耳惊心的撞击声。

老实验楼外围早早拉起了黄黑相间的塑料警戒线,两辆农用翻斗车将施工用的红砖成车卸在泥坑旁,碎砖渣与发黑的干泥块被呼啸的风吹得满地乱滚。

所有人的视线与窃窃私语都被窗外那栋即将被彻底推平的红砖旧楼吸了过去,高考倒计时的重压混杂着推土机沉闷的轰鸣,没人注意到后排角落里那一具日渐单薄、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躯。

今晚,是推土机破墙进场前的最后机会。

夜里十一点半,老实验楼的最后一截总电闸被后勤值班室彻底拉下。

整栋承载了数十年风雨的红砖旧楼像一具巨大的冰冷铁棺,静默地蹲伏在校园东北角的枯槐林深处。

推土机在十米开外的烂泥坑里完全熄了火,黑洞洞的铲斗斜斜插在泥浆里,只等明早六点整工人进场破墙作业。

几个外包拆迁队的杂工正打着手电筒,在一楼和二楼的大厅里清点值钱的废旧紫铜管和铝合金窗框,沉重的撬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不时传来粗粝的大嗓门和浓痰吐地的声响。

天台顶角连接风雨天桥的旧铁门轴,在同一时刻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周骁航收回提前滴了机油的旧钥匙,身子向后侧开半格,一手撑住门板,另一手稳稳扣住林澈宁单薄发凉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带进了天台暗门。

两人顺着背阴的管道检修梯一路向下潜行。

整栋老楼漆黑一片,空气冷得凝水。

地下二层的积水比几天前更深,水面漫过了脚踝,散发出一股陈年石蜡与酸性试剂混杂的刺鼻气味。

冰冷刺骨的水波荡上来,林澈宁的长裤早湿透了,寒气顺着小腿往上顶,逼得后腰深处那截覆着黑滑皮的十公分短尾根一阵阵发烫跳动。

早在老楼初次失手后的第二天中午,周骁航便趁着午休再次潜回校务处废弃档案室,终于在旧目录受潮粘连的附页夹层里,翻出了一张发脆的移库手签条——三年前9号防潮柜封条老化,那批涉险账册连同原始交接底稿,已被全数移存至防空洞改建的地下二层最深处的化学隔离库。

厚重的双层防爆铁门在手电光圈里冷森森紧闭着。

门锁被两道手指粗的生铁链死死缠绕,大号挂锁上的红锈结成了一整块硬疙瘩,即使用大号撬棍,也绝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无声撬开。

但门头上方留着一排用于通风的老式双层铸铁防盗窗。

常年受酸雾侵蚀,最当中的两根铸铁条早已从焊点上锈断脱落,向外微微拱起。

然而两根铁条之间豁开的空隙极其狭窄,宽不过二十公分,高不过一拃半。

对于一个骨架成型的正常高三男生来说,那是连胸膛和肩膀都绝对卡死的死缝。

以往的林澈宁虽然瘦弱,但男生的肩胛骨和盆骨是硬生生的骨架,哪怕脱光了衣服,也绝不可能挤进去分毫。

走廊拐角那头,杂工拖拽铁管的脚步声正伴着水花啪嗒啪嗒踩下来,手电筒的光斑在斑驳的水泥墙面上乱晃,离他们只有不到三十米。

周骁航抓住铁条发狠往外掰了掰,生锈的角铁纹丝不动,少年的额角渗出一层急汗:“进不去……链子焊死了,得找钢锯——”

“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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